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一一八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冰鉴净,玉壶寒。
一亘清处抬脚易,十分明白转身难。
浑身转却舌头短,转却浑身鼻孔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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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冰铸的明镜般澄澈无染,似玉雕的壶器一样清寒通透。
在全然空明的境地里抬脚迈步尚且容易,要在绝对清醒的状态下实现彻悟超脱却万分艰难。
若能完成通体的转化就会放下言说的执念,若实现全身的彻悟自然心性舒展、通透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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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冰鉴冰做成的明镜,这里用来比喻人本心澄澈、没有尘垢遮蔽的本然状态。
  • 玉壶玉制的酒壶,古典诗文与禅宗语境中常用来象征清净空寂、不染俗尘的本心。
  • 贯通、遍及,这里指心性完全通达、没有任何滞碍的状态。
  • 转身禅宗专属术语,指修禅者破除所有迷执、实现心性彻底转化的证悟过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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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浅白的日常意象承载极深的禅修理趣,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名相,层层递进点破了禅修最容易被忽略的关窍。

开篇以冰鉴、玉壶两个清寒明净的意象,先铺垫出人本心本来清净的底色,紧接着点破常人认知的误区:多数修学者以为进入空明清透的状态就已经接近证道,实则最难的恰恰是在这份全然的清醒里,打破最后一层对“清明明白”的我执,完成真正的彻悟转身。末两句以“舌头短”暗喻断绝所有多余的言说分别、不立文字的禅旨,以“鼻孔宽”暗喻彻悟之后心性全然舒展、无拘无束的自在状态,把抽象的禅修境界转化成了极具画面感的生活化表达,理趣浑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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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两宋之际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大型禅偈组诗中的第一一八首,属于禅门接引学人的开示类作品。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南宋初期著名禅门宗师,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倡导“默照禅”,这首偈正是他用来点拨修禅者勘破最后一重迷执、证得彻悟境界的针对性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