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一一九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一人之父，百王之师。
道机有余兮，动若四时。
寿域无疆兮，量同二仪。
大功不宰，至化无为。
妙兮虽喻，智也不知。
权挂垢衣云是佛，却装珍御复名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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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一切人伦的本源，也是历代帝王所尊奉的导师。
禅道的机用充盈有余，运转起来就像四季循环那样自然合序。
安养的境域广袤没有边界，器量等同于天地乾坤。
成就至大功德却不自居主宰，至高的教化全然顺任自然毫无造作。
它的玄妙即便可以用言语譬喻，凡俗的智虑也根本无法测知。
权且披上俗尘的染衣就说那是佛，若是再装点上珍宝御服又该称它作什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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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中以韵语宣演佛法的文体，多用于开示学人、记诵义理。
道机禅道的机用、运化的契机。
寿域原指人人得尽天年的太平境界，此处指代佛法所覆盖的广大境域。
二仪即天地，又称两仪，语出《周易·系辞》。
不宰不做主宰，不自居有功，语出《老子》“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
垢衣原指污浊的衣服，此处指僧众所穿的染衣，引申为在尘世间随缘应化的色身。
珍御指帝王所用的珍宝服饰，此处引申为对佛身的凡俗具象化的虚妄装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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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前六句逐层铺陈，从本源特质、运化规律、境域格局、功德属性、玄妙特质多个维度，描摹出禅门所推崇的大道自性的本然面貌，融摄了道家自然无为的思想与禅门的本体观，用语庄严肃穆，气象开阔。

末尾两句陡然翻转，以反问的形式破除修行者的常见执迷：世人往往执着于佛现出家相、披垢衣的具象，却不知佛的法身本无定相，若是给它装点上世间的珍宝御服，难道就不是佛了吗？直接点破了凡夫将佛性具象化、边见执取的谬误，尽显禅家随方解缚的机锋，也契合宏智禅师默照禅所倡导的不落分别、直契本真的核心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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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开示偈，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是他系列偈颂作品中的第一百一十九首。

释正觉号宏智，是南宋临济宗默照禅的代表人物，这类偈颂多是他在住持寺院、接引学人的场合，以诗体韵语阐发禅理，破除修行者的边见执迷，引导学人直契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