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一三五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一阳生,万物潜萌。
隐隐有像,寥寥未形。
蚌肠含妙蕴,犀角晕通星。
密密用,细细行,本智虚融与理冥。
露地白牛肥腻饱,拥蓑人驾雪山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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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时节一阳初生,世间万物都在暗中悄然萌生。
隐约间已有生机迹象,空寂寥廓还未显现具体形骸。
蚌的腹内蕴藏着神妙的珍珠,犀角上的光晕连通着天上星斗。
绵密地运起修持功夫,细致地践行日常行止,人本具的根本智慧虚和融通,与至理冥合为一。
露地上的清净白牛吃得膘肥饱满,身披蓑衣的禅者驾着它在雪山上耕作心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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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阳生古代阴阳家对冬至节气的典型表述,指阴气盛极之后,阳气开始复生,万物生机暗中萌动。
  • 潜萌悄然孕育,暗中萌生,没有显露在外的形迹。
  • 妙蕴神妙的内含,此处以蚌腹孕珠比喻人本心之中天然含藏的清净佛性。
  • 本智虚融指众生本自具足的根本智慧,虚廓冲和,融通无碍,没有任何滞碍。
  • 露地白牛禅门常见典故,出自《法华经》,指代众生破除迷障之后,显露出来的清净无染的本真心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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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以象喻理,没有堆砌生硬的禅门术语,而是用大众熟知的自然意象层层递进,描摹出禅修从初机发心到修持圆成的完整路径。开篇以冬至一阳生起笔,将天地间阳气渐生的物候规律,对应到禅修中妄念消落、真心初显的状态,把抽象的开悟过程转化为可感的自然节律,毫无说教感。

后两句以露地白牛、雪山耕的意象收束全篇,打破了常人认为开悟之后便无事可做的误解,点明悟后仍须精进耕耘,在常人看来苦寒无迹的雪山之中耕种自家心田,正是默照禅所倡导的无修之修、任运修行的至高境界,全作理趣浑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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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示众之作,收录于《全宋诗》第三十七册,是他日常开示禅修学人所作二百零五首偈颂中的第一百三十五首。

释正觉是宋代“默照禅”的开创者,这首作品正是他接引初学、阐释渐修与开悟关系的典型偈语,创作于他住持明州天童寺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