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一四〇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净不涉缘,照不对物。
用无去来之相,混无彼我之心。
稳稳密密,玲玲珑珑。
宛转虚玄事不彰,明暗只在影中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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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清净不攀附任何外在尘缘,灵明观照不对立任何外物。
起用之时没有来去生灭的形迹,混同万类没有彼我分别的执念。
安稳绵密没有丝毫疏漏破绽,通透灵明没有半点滞碍阻塞。
义理婉转幽微不刻意显扬,明与暗的对立都在光影之中圆满呈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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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佛教徒专门用来阐发禅理的韵语作品,篇幅短小、义理凝练。
  • 涉缘攀附、追逐外在的尘境外缘,是禅修中需要破除的妄念状态。
  • 去来之相佛教专有概念,指事物生灭、往来、变迁的具象痕迹与分别执念。
  • 虚玄这里指代禅理本身幽微玄妙、不落言筌的特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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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默照禅核心偈颂,全诗没有描摹世俗情志,全程围绕禅修的至高境界逐层铺展。开篇两句直接点出根本要义:清净自性脱离一切外缘攀附,灵明观照不与任何外物形成对立,完全破除了凡俗世界“能观之心”和“所观之物”的二元分别。

中间两句从实践维度延伸,说明禅者在日常行住坐卧的起用之中,完全没有凡俗众生执取的生灭来去的形迹,彻底消泯了物我、彼此的边界,“稳稳密密”“玲玲珑珑”两组叠词,用具象的感官特质把抽象的禅境落地:既绵密扎实没有任何修行破绽,又通透灵明没有任何认知滞塞。

末尾两句收束全篇,点出禅理本身不需要刻意张扬标榜,世间所有明暗、对错、是非的对立矛盾,都能在绝对的本体观照之下实现圆融统一。全诗语言质朴无华,理境通透圆融,是宋代禅门偈颂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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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是北宋末年临济宗高僧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期间,为接引禅修学人开示禅理所作的作品。

释正觉是佛教默照禅的开创者,这类禅门偈颂多以简约韵语破除凡俗执念、直指本心,是宋代禅文学极具特色的体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