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一四七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春云堆絮，春雨散丝，华开笑口柳申眉。
翻紫燕，嚼黄鹂，声色丛中有路歧。
家风鼻孔相摩触，不独观音大士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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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云像棉絮般层层堆叠，春雨如同细丝漫天飘洒，百花绽开笑靥，柳树舒展开如眉的长条。
紫燕翻飞穿梭，黄莺婉转啼鸣，在纷繁的声色尘劳之中，自有一条超脱的修行路径。
宗门代代相传的家风气息彼此相契相通，这份禅机并非只有观音大士才能够知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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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佛教中用来宣说禅理、教义的韵文体裁，篇幅自由，多暗藏禅机。
柳申眉形容春日柳树舒展新芽长条，如同人舒展开秀美的眉毛，“申”通“伸”。
声色丛禅门术语，指世俗世界中纷繁的音声、形色等外境，代指尘劳世俗的种种诱惑。
家风禅门术语，指某一宗派代代相传的独特宗风、修行旨趣。
观音大士即观世音菩萨，佛教中以慈悲闻世、观照世间音声的大菩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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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特点是以极富生机的春日世俗景致，点出曹洞宗“即事而真”的核心禅理，打破了世人以为禅修必须远离人间烟火的刻板认知。

开篇全用鲜活的春日意象铺陈，云、雨、花、柳、燕、鹂全是世人日常可见的声色景致，却自然引出“声色丛中有路歧”的核心开示，暗示开悟的路径不必向世外寻觅，就在当下的日用寻常之间。末二句以“鼻孔相摩触”的生动俗语形容宗门禅机的息息相通，打破了凡圣的绝对界限，点明人人本具佛性、禅机平等的核心宗旨，语言灵动鲜活，全无枯槁的说教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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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两宋之际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系列禅偈中的一篇，属于禅门接引学人的开示类作品。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是曹洞宗“默照禅”的集大成者，他留下的数百首偈颂多以日常寻常景物喻禅理，引导修行者不必脱离世俗生活觅求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