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一四八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会也打草惊蛇,不会也烧钱引鬼。
荒田不拣老俱胝,只今信手拈来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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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差了毫厘的细微偏差,最终会谬出千里的巨大差距。
若自以为悟道便妄动机锋,只会像打草惊蛇般扰动本然真机,若是未得要领盲修,就像烧纸钱招引邪鬼般徒增妄念。
如同俱胝禅师从不拣择荒废的田地,破除分别心之后,如今随手拈来便全是禅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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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原指细微的偏差会导致巨大的差错,这里特指禅修中迷悟的分界极其细微,一念之差便凡圣有别。
  • 打草惊蛇禅门常用语,这里指禅修者若刻意动念、显露机锋,反而会扰动本然清净的本心,落于痕迹。
  • 烧钱引鬼原指焚烧纸钱容易招引邪祟,这里比喻未悟之人盲修瞎练,反而滋生更多妄念烦恼。
  • 老俱胝即唐代俱胝禅师,禅门著名公案人物,常以竖一指的方式接化学人,是破除一切分别拣择的禅者代表。
  • 信手拈来随手取用毫不费力,这里指禅修达到无分别的自在境界时,当下所遇全是真机,无需向外求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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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化用禅门熟典与民间俗语,语言俚俗直白,却层层递进直指禅修核心要义。开篇以世人熟知的俗语点出迷悟分界的细微性,警示学人不可对起心动念有丝毫轻忽。

中间两句从正反两面开示禅修的常见误区:即便自以为开悟,若执着于显露机锋,便会落于后天造作的痕迹,惊扰本然真心;若是根本未明本性就盲修瞎练,只会徒增烦恼,如同烧纸引鬼般荒唐可笑。末句借俱胝禅师的公案点出禅修的究竟旨归:只要破除所有拣择分别之心,回归本然清净,当下随手所触全是禅机,完全不需要向外刻意求索。整首偈没有丝毫玄虚文字,直指人心,充分体现了宏智正觉默照禅平实通透的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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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及《宏智正觉禅师广录》中。

释正觉号宏智,是两宋之交著名禅僧,长期在浙东天童寺等地弘法,倡导“默照禅”,这首偈是他接引初学、点拨禅修要旨的即兴开示,针对当时禅林中学人执着机锋、堕入分别窠臼的流弊作出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