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一六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木有火伤身,人有火伤神。
木无火不生,人无火不成。
地水风火,亦复如是。
四大普周同法界,各各普周无障碍。
只者普周无碍时,自然无坏无不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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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中藏有火性,妄动便会焚毁自身,人心中生起欲火,放纵便会损伤精神。
木如果没有火的运化就不能完成化育生长,人如果没有火的淬炼就不能成就道业。
地、水、风、火这四种构成世间万物的基本元素,运行规律也和这个道理完全相同。
四大普遍周遍于整个虚空法界,每一种元素都充盈一切处,没有任何阻碍隔阂。
当你体悟到这种周遍无碍的真谛之时,自然就契入了无坏也无不坏的究竟解脱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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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处一语双关,既指物理层面的火,也指人的心火、欲念,同时也暗喻禅修的智慧火。
  • 四大佛教基本概念,指地、水、火、风四种构成一切物质现象的基本元素。
  • 法界佛教术语,指一切事物的本体与边界,涵盖整个宇宙万有的全部范畴。
  • 只者禅宗常用口语,即“这个”,代指当下现前的、不待外求的本心实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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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最鲜明的特色是由浅入深、以俗喻禅的表达手法,开篇从普通人都能理解的木火关系起笔,没有使用晦涩的义理术语,就把“过则为害、用则为利”的辩证关系讲得通透晓畅。

全诗层层递进,从具象的木人之火,引申到抽象的四大运行规律,最终落脚到禅门理事无碍的终极见地,完全契合曹洞宗“即事而真”的宗风。末尾两句点出的“无坏无不坏”,打破了凡夫对“常”和“断”的二元执着,把世间万法的生灭规律和涅槃实相的不生不灭圆融统一起来,余味悠长,是宋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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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开示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卷第四,是他住持明州天童寺期间,为门下学人阐释禅理所作的系列偈颂之一。

当时宏智禅师大力倡导理事圆融、默照禅法,常借日常可见的事物为喻,破除学人对“空”“有”的边见,引导大众体悟万法周遍的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