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一六二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只者便是,非像非镜。
谁主谁宾,何偏何正。
缝罅莫我欺无孔之槌,锱铢莫我定无星之秤。
聊将拄杖搅沧溟,令彼鱼龙知水为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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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现前的本来面目就是真如本体,它既非可描摹的形像,也非能照物的明镜。
不存在所谓的主宰,也不存在所谓的宾客,没有什么偏邪,也没有什么绝对中正。
哪怕最细微的心机缝隙也骗不了我这无孔的槌子,哪怕最微小的重量也定不住我这无刻度的秤。
姑且拿起拄杖搅动茫茫沧海,让那些潜游的鱼龙知晓水才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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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僧用来宣说禅理的韵文作品,多用于上堂开示接引学人。
  • 只者禅宗常用口语,“者”通“这”,指当下现前、人人本具的自性本体。
  • 缝罅原指器物缝隙,此处引申为凡夫心念中细微的分别、欺瞒与破绽。
  • 无孔之槌禅门喻象,指没有任何把柄可以把捉、不落任何边际的绝对真心。
  • 锱铢古代极小的重量单位,六铢为一锱,四锱为一两,此处代指极其细微的计量分别。
  • 沧溟原指浩瀚大海,此处喻指众生本具的广阔无边的自性法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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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充分体现了宏智正觉禅法透脱凌厉的特色,开篇直接以“只者便是”的当下承当,截断学人向外驰求的妄念,立刻破除了凡夫对形相、镜智的表层执着。

前两句之后又进一步扫空主宾、偏正的二元对立认知,把世俗世界所有相对的评判标准全部消解,凸显出绝对自性超越一切分别的本质。中间两句以无孔槌、无星秤两个极为生动的独创喻象,把抽象的禅理具象化,说明真心本体完全无法用世俗的分别心、计量心去定义和把捉。

末二句以拄杖搅动沧海的峻烈机用,把玄虚的禅理落到实处,以鱼龙依水为命的日常常识作譬,点明一切众生的生命根脉都依存于自己本具的自性法海,不需要向外求索,回光返照即可明见本来面目,是宋代禅偈中义理与机用兼备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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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著名禅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上堂开示之作,属于宋代临济宗禅门接引学人的典型偈颂文本。

当时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大力倡导默照禅法,这首偈正是他为破除学人对二元对立概念的执着、引导信众直下明见自心本性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