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一七六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家法简严,非二非三。
月来明湛水,云退露寒岩。
真机自得妙处,谁参不是文殊。
白槌后也应,千古屈瞿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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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代代传承的宗风简约严明,不落于二边分别也不执守三乘的名相。
明月照临,澄澈的水面一片通明,云雾散尽,清寒的山岩全然显露真容。
禅的玄妙真机要靠自己体悟本心,但凡能参究禅理的人,哪一个不是文殊智慧的化身?
白槌开示之后的第一要义,千百年间连释迦牟尼佛也难以用言语完全道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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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家法此处指禅宗宗派代代传承的宗风、规矩,并非世俗意义上的家族礼法。
  • 湛水澄澈清莹、没有波澜的水面。
  • 真机禅门所指的人人本具的清净真如本性,玄妙不可言说的禅机。
  • 文殊文殊师利菩萨,佛教中代表最高智慧的菩萨,被尊为七佛之师。
  • 白槌禅宗寺院上堂说法的仪轨,住持开示前由侍者用白槌敲击法床宣告法会开始,后世也代指禅门开示的第一要义。
  • 瞿昙也译作乔达摩,是释迦牟尼佛的俗家姓氏,此处代指佛陀本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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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以禅家视角落笔,开篇直接点明宗门家风不执名相、不落两边的特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完全契合禅门直指人心的言说风格。

中间两句以月照寒水、云退岩显的清寂意象暗喻禅理:众生本具的禅心原本明洁通透,只要扫尽妄念的浮云,本真的自性就会自然显露,无需向外求索,以境喻禅的写法清冷通透,毫无世俗烟火气。

后两句翻转一层点出核心:禅机的妙处从来都不在文字言说之中,连代表智慧的文殊菩萨也只是方便指引路径,千百年前佛陀留下的所有教法,终究都只是指向月亮的手指,而非月亮本身,暗合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根本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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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上堂开示之作,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是其所作二百零五首禅门偈颂中的第一百七十六首。

当时正觉禅师住持明州天童寺,接引四方参禅的学人,以偈颂的形式替代冗长的义理言说,用极简的意象传递曹洞宗“默照禅”的核心要义,引导学人直下见性,不落虚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