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一七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吃粥了，洗钵去，法尔圆成非规矩。
可怜叶氏怕真龙，却怪谢郎欺猛虎。
本常路，真实语，这僧且问如何悟。
从来鼻孔大头垂，不用安排兮自着处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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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粥之后，就去清洗食钵，万法本然圆满，不必拘守僵化的规矩。
可笑叶公素来喜好画龙，见到真龙反而惊惧，反倒嗔怪谢郎竟敢冒犯猛虎。
这本是寻常的路径，句句都是真实的言教，这僧人且问要如何才能开悟。
本来人的鼻孔就朝下长着，不必刻意造作安排，自然就安放在它该在的处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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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门中用来宣说禅理、开示学人的韵文作品。
法尔圆成禅门核心术语，指万法本然如此，众生自性本来圆满具足，不需要后天刻意造作。
叶氏怕真龙即叶公好龙的典故，此处用来比喻参禅人执着于文字公案，见到真实的禅理反而惊惧逃避。
谢郎欺猛虎此处活用东晋谢玄年少时不惧猛兽的典故，反用其意，指学人没有真修实证，反而故作欺瞒猛虎的狂态。
鼻孔大头垂禅宗常用机语，指人的天然本性本来如此，不需要向外驰求，就像鼻孔天然朝下，是无需修饰的本然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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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最突出的特点是将禅理完全落实到日常的生活行事之中，开篇就举“吃粥了，洗钵去”的寻常小事，点出禅不在玄妙的高谈之中，就在当下的日用伦常之间。

作者以“非规矩”三字破斥学人对僵化禅门教条的执着，又活用叶公好龙的典故，讽刺了那些只会死读公案、见到真禅反而不敢承当的参禅者。末尾以鼻孔天然下垂的寻常事作结，点明自性本自具足，只要放下刻意安排的妄心，自然就能契入禅境，语言质朴生动，机锋暗藏，是宋代文字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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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的上堂开示之作，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是他住持明州天童山时期接引参禅学人的法语。

宋代禅宗盛行文字禅，禅门大德常以偈颂的形式，将深奥的禅理融入日常行事与典故之中，破除学人对教条规矩的执着，引导人明见本自圆满的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