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一八〇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一色须回互，大功不我居，珠走碧盘盘走珠。
直下沧溟取明月，吾家自有昆仑奴。
天宇豁空云卷雨，溪容澄澈水涵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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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家一味纯明的境界要懂得偏正流转回互，成就大功德绝不居功自傲，就像明珠在碧玉盘上往复滚走圆融无碍。
径直潜入沧海深处去捞取水中明月，却不知自家本来就有能任驱使的本心昆仑奴。
天空开阔清空，乌云收尽残雨，溪容清澄透亮，秋意仿佛全然涵纳在水波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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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禅门术语，指纯一无杂、没有凡圣分别的绝对禅境，曹洞宗常以“一色”喻禅的本体状态。
回互曹洞宗核心教义，指事物之间相互交融、圆融流转、不生对立的状态。
大功不我居化用《老子》“功成而不居”的句意，指修禅成就大道之后，不执有功之念，没有我相的滞碍。
珠走碧盘盘走珠禅门常用比喻，形容禅境圆融无碍、流转自在，没有任何滞塞之处。
沧溟指苍茫的大海。
昆仑奴古代典籍中来自南洋的肤色黝黑、机敏善走的奴仆，禅门借指人人本具、不假外求的清净本心，它能任运成就一切事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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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典型体现了宏智正觉默照禅的思想特色，没有堆砌枯涩的教义，而是以生动的喻象阐发玄理。

开篇就点出曹洞宗偏正回互的妙旨，以珠走碧盘的妙喻将禅境的圆融写得灵动鲜活，紧接着用“沧溟取月”的妄为，反衬出向外求法的荒谬，点出本心本自具足、不必外寻的核心主张。末两句以清空澄澈的秋景收束，将禅家所追求的空明无染的境界完全融于山水之间，理趣与诗情浑然一体，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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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上堂开示之作，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属于其系列禅偈作品《偈颂二百零五首》的第一百八十首。

当时正觉禅师住持明州天童寺，大力弘扬曹洞宗默照禅法，通过这类通俗生动的偈颂接引参禅学人，破除他们向外求法的执念，引导人明见自家本具的清净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