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一八五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不得讳，有头底。
当时你带累别人，而今别人带累你。
来生我家，作业相似，针线穿联细中细。
迦叶阿难不相知，人人各自住三昧。
里许转功勋，这边得游戏，到底还须彻根蒂。
望断冥鸿没处秋，苍苍一色天连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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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回避遮掩，所有事都有它的根源来由。
当初是你牵累了旁人，如今便轮到旁人牵累你。
如果投生到同一家中，造作的业力相近，因果关联就像针线穿连一样细密无间。
禅宗初祖迦叶和二祖阿难也不必刻意相知，人人都安住于自己的正定境界。
在事理之中渐次积累修行功行，到得悟处便得大自在游刃有余，归根究底还是要明彻根本、直探本源。
极目远眺，远飞的鸿雁在秋空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苍茫天地水天相接，浑然一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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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僧侣用来阐发禅理、记录修行见地的韵文体裁。
头底宋元时期民间口语，指事物的根源、来由、底细。
作业佛教术语，指身、口、意三个方面所造作的善恶业力。
三昧佛教术语，音译自梵语，指心专注一境、不散乱的正定状态，是禅修的核心境界。
迦叶阿难指禅宗西天初祖摩诃迦叶和二祖阿难，都是佛陀的重要传法弟子。
冥鸿指远飞的鸿雁，这里用来比喻超越尘累、踪迹难寻的禅者至高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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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晦涩的教义说教，先用极为浅白的民间口语点破因果循环的常理，破除修行者妄图回避业报、投机取巧的妄念，直白却极具警醒力量。

偈中没有堆砌生僻的佛教术语，反而用“针线穿联”“得游戏”这类生活化的表达消解了禅修的神秘感，指出修行不必向外攀求古人的境界，只要明彻自心根蒂，自然能获得大自在。末尾两句以水天相接、冥鸿绝迹的浑茫秋景收束，将抽象的禅境完全具象化，写出了凡圣双泯、物我合一的至高境界，余味悠长，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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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他住持寺院期间上堂示众的禅门开示偈。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僧常以偈颂的形式打破文字障，用浅白直白的语言点破修行者的妄执，引导学人明见自心本性，这首偈正是这类禅文学的典型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