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一九○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无人接得渠,贵逼马相如。
果来桥上也,记得柱头书。
无人识得渠,棋局醉樵夫。
回头斧柯烂,大海一成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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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凡俗没人能承接住你本具的禅机,这份自性的尊贵气度远超汉代名士司马相如。
你果真行到那誓愿所指的桥边,自然会记得当初刻在桥柱上的求道初心。
世间众人没人能识得你的本来面目,就像沉醉在棋局之中的山中樵夫。
等你蓦然回头才发现斧柄早已朽烂,苍茫大海也早已几度化为干涸的陆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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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汉语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他”,此处代指禅门学人先天本具的清净自性。
  • 马相如即汉代著名文学家司马相如,传说他未发迹时曾在成都升仙桥柱上题下“不乘赤车驷马,不过汝下”的豪言,此处用来反衬自性的尊贵远胜世俗功名。
  • 柱头书指司马相如题在升仙桥柱上的誓愿文字,此处引申为学道之人最初发下的求道初心。
  • 斧柯烂出自《述异记》的经典典故,晋代樵夫王质入山观仙人下棋,一局终了发现手中斧柄已经朽烂,后世常用该典形容超脱世俗时间维度的悟道体验。
  • 大海一成枯是沧海桑田典故的简化表述,指大海干涸化为陆地,形容世俗时空的变幻无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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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对传统典故进行了创造性的禅意转用,完全跳出了典故原本的世俗内涵。

前半部分将司马相如追求世俗功名的入世典故,转化为对学人自性尊贵的提点,点明众生本具的清净自性,远比世间一切功名利禄更为崇高难得。后半部分借烂柯的典故进一步引导学人跳出世俗的时间执念,一旦明心见性,便能瞬间跨越凡圣的边界,看穿世间万法的迁变无常。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术语,语言平实通透,完全契合宏智禅师默照禅平易自然的教化风格,理趣盎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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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两宋之际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是其传世的二百零五首系列禅偈中的第一百九十首。

释正觉世称宏智禅师,是曹洞宗默照禅的创立者,一生常以通俗偈语结合大众熟知的文史典故接引门下学人,这首作品便是他以典故阐发禅理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