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二○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一雨沾濡，诸根萌动。
青黄各成其姿，长短各随其用。
绵绵也妙有机丝，混混也廓无棱缝。
若人问我如何，敢道不快漆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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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春雨润泽万物，所有生灵的根芽都悄然萌发生机。
草木青黄各异各自呈现独有的姿态，器物长短不同各自适配对应的功用。
连绵不绝的妙处暗藏着禅机的细密脉络，浑融一体的境界广阔得没有丝毫棱角缝隙。
如果有人问我这禅境究竟是什么模样，我敢说你这蒙昧的漆桶根本领会不到真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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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濡指雨水浸润、润泽万物。
诸根原是佛教术语，指众生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这里泛指世间所有生灵的生机根芽。
混混形容浑融浑然、没有分别对待的状态。
廓空阔、广大的样子。
漆桶禅门常用语，指根机愚钝、蒙昧不明，像被漆糊住的木桶一样通透不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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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以自然万象的生发状态喻示禅理，开篇从春雨润物的寻常春景切入，没有半点玄虚的高论，将抽象的禅机具象化为人人可见的草木生长之态，消解了禅理与世俗生活的边界。

中间两句进一步描摹禅境的核心特质：既有绵密不绝的细微脉络可循，又整体圆融无迹，没有任何人为割裂的棱角缝隙，暗合曹洞宗“偏正回互”的圆融禅理。末尾两句以禅门特有的峻烈机锋作结，看似呵斥学人根机迟钝，实则以破除文字知解的接引方式，引导人直接体悟不落言筌的鲜活禅境，尽显宋代禅偈灵动自然的独特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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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正觉是两宋之际曹洞宗的代表性高僧，号宏智禅师，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以温和圆融的禅风接引天下学人。

这组共二百零五首的偈颂是他日常开示弟子、阐发禅理的合集，本诗是该组作品的收尾之作，借春景生发的寻常世俗景象寄寓无上禅理，是宋代禅偈的典型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