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首 其四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心是根，法是尘，两种犹如镜上痕。
尘垢尽时光始现，心法双忘性即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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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心是万有的根本，外在的佛法名相都是妄尘，这二者的执着痕迹就像落在明镜表面的污痕。
等到所有尘垢都被除尽之时，本有的自性光明才会显现，心与法两边的执着全都消泯忘却，此时显露的本性便是绝对的真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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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高僧宣说禅理、教理的韵文诗体，篇幅通常短小凝练。
  • 法此处并非指真理本身，而是指代所有外在的佛法名相、教义概念、修行仪轨等可被执着的范畴。
  • 尘佛教称一切能污染清净自性的妄缘为尘，此处特指遮蔽本心的妄念与对外在义理的执着。
  • 性即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佛性，也叫自性，是禅修最终要证得的本真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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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用喻通俗精妙，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将抽象的禅修逻辑转化为人人都能理解的“擦拭明镜”的日常经验，说理通透毫无滞碍。

前两句打破了常人“以本心为真、以佛法为凭”的普遍认知，直接点出对“心”的执念和对“法”的执念，都是遮蔽自性的尘垢，如同明镜上的划痕，从根源上破除了修行者的常见执着。后两句顺势点明路径：修行的终极目标不是向外追逐义理，而是逐步扫尽所有妄念尘垢，最终达到心、法两边都不挂碍的“双忘”境界，自然显露本自圆满的清净真性，精准体现了宏智禅师所倡默照禅“身心脱落、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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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南宋曹洞宗的标志性高僧，《偈十首》是他住持明州天童寺期间，为接引门下学人、开示禅修核心要义所作的系列禅偈。

该作是十首中的第四篇，以大众熟知的明镜为喻体，把抽象的禅理转化为浅白可感的日常经验，是宋代禅偈中流传极广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