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首 其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触目绝对待,万法无不在。
是汝心不知,非汝心不会。
不会无不会,不知无不知。
只个不会知,殊特也大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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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所见全然没有二元对立的分别,世间一切万法都本然圆满存在于当下。
是你当下的妄心未能明了觉知,并非你的自性本体不能全然契会。
不执着于刻意领会的状态反而无所不契合,不执取片面知见反而能够无所不知。
这份不落思维知解的本然状态,实在是殊胜超凡奇妙无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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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绝对待禅门核心术语,指破除一切主客、是非、彼此的二元对立分别,没有割裂的本然境界。
  • 万法佛教通用术语,泛指世间所有的事物、现象与义理。
  • 不会此处禅语义为不刻意起心领会,不执着于有为的认知求索。
  • 只个宋元时期日常口语,意为“这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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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典型的默照禅开示作品,全程没有使用任何玄虚的典故,全用禅门家常口语,却层层递进点破了众生迷妄的根源。开篇直接从圣人境界落笔,指出本然世界原本没有任何对立分别,万法当下圆满,不需要向外半点求索。

中间四句翻转过来直指众生迷处,释正觉明确否定了“自性有缺”的谬见,点明众生的困惑从来都不是本体不能知、不能会,而是妄心执着于刻意求“知”求“会”,反而把本自具足的灵明自性给遮蔽了。

最后两句直接赞叹禅境的殊胜,当学人彻底放下所有刻意的认知、有为的求索,回到无思无虑的本然状态,自然就能契入“无不会、无不知”的绝对境界,这份不落任何知解的现成风光,正是禅门最珍视的大奇境界,全诗说理通透,直指人心,完全契合曹洞宗“默照忘知”的核心禅法要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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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出自宋代曹洞宗高僧宏智禅师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他接引门下学人的十首开示偈颂中的第八首。

北宋末年南宋初年,曹洞宗在江南逐渐复兴,释正觉住持天童寺期间大力倡导默照禅法,常以浅白直白的偈语点破学人的迷执,这首偈正是他破除学人对“知解”的执着、指引学人直见自性的核心开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