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首 其九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一段光明亘古今,有无照破脱情尘。
当头触着弥天过,退步承当特地新。
紫极宫中鸟抱卵,银河浪里兔推轮。
是须妙手携来用,百亿分身处处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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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本具的一段光明自性贯通古今,照破有无的二元对立,便能脱离凡尘妄念的束缚。
如果当面执着外相直下承当不住,就会犯下弥天大错,只要懂得退步反观自心,体悟就会格外清新。
清净本心的境地中如紫极宫里鸟儿孵卵般安宁,又似银河浪涛里玉兔推动月轮般灵动。
只要掌握这样的禅修妙法随手启用,便能化现无数身形,所到之处无不契合真如本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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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亘古今贯通从古到今的全部时间,此处指代人人本具的自性没有时空边界。
  • 脱情尘摆脱世俗情欲、凡尘妄念的束缚。
  • 弥天过禅宗专用语,指当面错失本来面目、执着外相的极大过错。
  • 特地新格外清新,此处指退步反观自心之后获得的全新禅修体悟。
  • 紫极宫原本是道教对天宫的称呼,禅门借来指代众生清净无染的本心境地。
  • 兔推轮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玉兔,此处指代月亮周而复始的运行。
  • 百亿分身佛教术语,指证得大道之后可以随缘化现无数身形,应化世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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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宗教偈颂枯燥说理的弊病,用具象生动的意象承载抽象的禅理,机锋暗藏,余味悠长。开篇直接点出众生本自具足的光明自性,打破了凡圣对立的执念,直显禅门核心要义。

颔联充满辩证智慧,当头直进反而容易错失本心,退步反观却能得全新体悟,暗合默照禅守静返观的修行路径,是典型的禅门开示机语。颈联的两个意象堪称神来之笔,以紫极宫鸟抱卵的极致静谧,对照银河浪里玉兔推轮的极致灵动,把禅修境界里静极生动、动不离静的圆融状态描摹得不落言筌。

尾联收束全篇,将禅悟的境界从枯坐的禅堂落到了日用平常之间,点明一旦证得自性,举手投足无不是道,处处都能显露真如本性,把禅修的妙用落到了最平实的层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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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临济宗的著名高僧,所提倡的默照禅法在宋代禅林影响极为深远,有《宏智禅师广录》传世。

这组《偈十首》是他日常开示禅门学人、阐释禅修要义的作品,本首是其中第九篇,集中体现了他所主张的破除妄执、回光返照、明心见性的核心禅学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