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首 其十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衲僧巴鼻，圆明绝纇。
直须推倒，却要扶起。
玉马饮干明月泉，泥牛耕破玻璃地。
披毛戴角异中来，天上人间能几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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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僧的本分事，是心性圆明没有丝毫尘累瑕疵。
既要把所有妄见执见尽数推倒，又要把真性正见稳稳扶起。
洁白的玉马饮尽了明月映照的清泉水，泥做的耕牛犁破了琉璃般澄澈的大地。
这种超出常情的作为从殊胜的禅悟境界中来，天上人间又能见到几人达到这般境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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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衲僧禅门对僧人的通称，因僧人常穿缀补的衲衣而得名。
  • 巴鼻宋代禅宗常用术语，指把柄、本分事，这里指代禅僧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
  • 绝纇纇本义指丝上的瑕疵，这里指没有任何尘累、疵点，形容心性圆满无缺。
  • 玉马禅宗象征意象，比喻清净无染、不执凡圣的自性。
  • 泥牛禅宗经典意象，比喻消融了一切分别对待、物我无别的禅心。
  • 披毛戴角禅门指超出凡俗认知、不落凡圣两边的透脱作为，并非实指堕入畜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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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宗门独有的机锋语构成，完全打破世俗的逻辑认知，没有半句凡俗的情语景语。开篇直接点出禅僧的本分事，人人本具的圆明心性原本无有瑕疵，不需要向外驰求寻觅。

次两句「直须推倒，却要扶起」充满辩证色彩，既要求学人把所有妄见执见尽数破除，又不能落入顽空的断灭见，推倒妄相之后还要扶起真性，不落空有两边才是禅门正途。

中间一联的「玉马饮泉」「泥牛耕地」都是超验的禅境意象，玉马本不能饮、泥牛本不能耕，明月泉、玻璃地都是澄澈空明的法界象征，以此比喻禅者打破一切世俗对待之后，所达到的物我一如、自在无碍的化境。

收尾两句点出，这种超出常情的透脱境界，无论在凡尘还是天界都极为稀有，暗合禅门「向上一路，千圣不传」的旨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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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接引禅门学人所作的组诗《偈十首》中的第十首。

当时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倡导默照禅法，常以这类充满机锋的韵语开示学人破除边见、明悟本来心性，这首诗正是他禅学思想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