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兴辩长老以达磨画像请赞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长芦驾浪,只履西归。
求支那之法器,付屈眴之田衣。
度九年之缄默,印二祖之灵知。
海犀酣月而晕,寒乌带雪而飞。
机前自得兮顶目四照,迷里相逢兮鼻头下垂。
水着秋清兮湖光湛湛,山衔落日兮云锦辉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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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摩祖师踏浪渡过长芦东来,最终留下只履向西归去。
他来到东土寻觅能传承佛法的根器,将珍贵的袈裟交付给合格的传人。
他在嵩山度过了九年面壁缄默的岁月,印证了禅宗二祖慧可的灵明觉知。
海中的犀牛在月下酣眠周身泛起光晕,寒天的乌鸟身披积雪振翅高飞。
禅机之前自得本心头顶天眼遍照十方,迷途之中相逢祖师当下便见得鼻头下垂的本来面目。
秋水澄澈清冽湖光一片湛然明净,远山衔着西沉的落日天边云锦般的霞光浑然交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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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达磨即菩提达摩,中国禅宗初祖,南天竺人,南朝梁时来华,后入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传法于慧可。
  • 只履西归禅宗著名典故,相传达摩祖师圆寂葬于熊耳山后,有人在葱岭见到他手持一只草鞋向西而行,后世便以该词指代达摩的传奇行迹。
  • 屈眴之田衣屈眴是古代印度出产的一种细软棉布,田衣即袈裟,因袈裟形制被分割成块如同田畴,故名。
  • 二祖即禅宗二祖慧可,得达摩祖师传法印可,是中土禅宗的第二位祖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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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赞完全以禅家视角描摹达摩祖师的生平与神韵,没有世俗题画诗的浮泛之语,句句紧扣禅门公案与宗门义理。

全诗将达摩东来、面壁、传法、西归的经典事迹尽数收束,又以海犀酣月、寒乌带雪、湖光落日等清寒空灵的意象烘托画像的禅意氛围,最后落到当下的日用常行,以“鼻头下垂”的家常机语点破禅理,契合宏智禅师默照禅所倡导的寂照圆明的境界,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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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南宋著名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画赞,是应吴兴地区的辩长老之请,为其所收藏的达摩祖师画像题写的赞颂文字。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临济宗默照禅的倡导者,长期住持天童寺,这类为禅林同道藏品题写赞语是当时丛林十分普遍的创作形式,既赞颂祖师德行,也暗含禅理用以接引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