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薄坚仁以幅缣写圆悟禅师像径山裕虎丘隆二高弟侍焉绍兴丙辰二月八日予乞食之苏台过其家且出以相示再三有请辄随喜赞云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力世佛宗,心传我公。
一拳活计,一喝家风。
影草呈机也三圣却瞎,精金出冶也百丈还聋。
绰绰有裕,恢恢而隆。
阿难迦叶之多闻抖擞,目连鹙子之智慧神通。
真得不借之应,大同不宰之功。
百川曲折兮自然到海,万象森罗兮不可逃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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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护持世间佛教宗门的鼎力支柱,禅法心印代代传付到我所尊崇的圆悟公。
以拳头相见是禅家本分的日用活计,振声一喝便彰显出临济宗独有的禅门家风。
就像当年三圣禅师用影草探试机锋,连他都要自叹眼目昏盲;精纯的黄金从熔炉里炼出,连百丈怀海都要自认耳识聋聩。
禅法气度宽绰从容,如径山裕那般宽裕舒展,禅道恢廓广大,如虎丘隆那般盛隆高远。
你有阿难、迦叶那般多闻精进、抖擞忘我的修为,也有目连尊者、鹙子舍利弗那般具足智慧、妙用神通的境界。
契合真如的感应无需假借任何外力,契同大同的至理是不居主宰的无上功德。
百川千回百转自然而然最终归入大海,天地间万象罗列森然,终究不能逃遁于空性之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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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幅缣成幅的细绢,古代常用于书画创作的丝织品。
  • 圆悟禅师即圆悟克勤,两宋之交的临济宗高僧,禅宗语录名著《碧岩录》的作者,是当时禅林的核心领袖人物。
  • 一喝家风源自临济宗义玄禅师以大喝接引学人的著名公案,是临济宗最具代表性的禅门接引风格。
  • 三圣指唐代临济宗禅师三圣慧然,是临济义玄的法嗣,以机锋峻烈著称。
  • 百丈指唐代洪州宗高僧百丈怀海,创制禅门清规,对禅宗的发展格局影响极为深远。
  • 阿难迦叶阿难是佛陀的堂弟,被称为多闻第一;迦叶是西天禅宗初祖,被称为头陀第一,二人都是佛陀座下的核心大弟子。
  • 目连鹙子目连即目犍连,佛陀弟子中神通第一;鹙子即舍利弗,佛陀弟子中智慧第一。
  • 万象森罗指天地间纷然罗列的所有万事万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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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典型的宋代禅门赞诗,通篇化用禅宗历代公案典故,没有丝毫世俗赞语的浮泛之气,精准契合格义,高度评价了圆悟克勤禅师的禅法地位。

全诗以临济宗的核心家风为脉络,连用三圣、百丈、阿难、迦叶、目连、舍利弗等诸多禅门圣哲的典故作比,既赞颂了圆悟禅师的禅法造诣远超古德,也暗合了画像旁两位高弟侍立、法脉传承不绝的画面内涵。

末尾两句以百川归海、万象归空的意象收束,将禅法自然无为、性空缘起的核心义理以极其生动的具象化方式呈现出来,意境浑融开阔,余味悠长,是宋代禅文学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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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绍兴六年,即公元1136年,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行脚至苏州一带托钵乞食,顺路造访了俗家弟子薄坚仁的居所。

薄坚仁拿出自己用细绢绘制的圆悟克勤禅师画像,画像旁侍立着圆悟禅师的两位法嗣高足径山了裕禅师、虎丘绍隆禅师,薄坚仁再三恳请释正觉为这幅画像题写赞语,释正觉便应请写下了这篇禅味深厚的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