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三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阿侬是谁,恰恰相随。
眉毛垂眼尾,鼻孔压唇皮。
默默机轮何处转,玉人踏破吠瑠璃。

译文

收起
我这个禅僧究竟是谁,本具的自性从来都和身形紧紧相伴相随。
眉毛自然垂覆着眼尾,鼻孔轻压挨着唇皮,全是不加修饰的本然面目。
寂然运转的禅机妙理要向何处寻觅,明心见性的行者踏碎了如虚空般的琉璃湛境。

注释

收起
  • 阿侬吴地方言,意为“我”,此处既是禅僧自指,也暗喻人人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
  • 机轮禅门专有术语,指辗转不停、不落滞碍的禅机妙理,如同车轮周行不殆。
  • 玉人此处指明心见性、功夫纯熟的禅修行者,并非指代世俗意义上的美人。
  • 吠瑠璃佛教七宝之一,又译作毗琉璃,是通透的青色宝石,此处喻指湛然空寂的禅境。

赏析

展开
这首禅赞完全摒弃了世俗题像诗文的虚浮套路,开篇以反问破题,直接点出自性不向外求、时时刻刻伴随自身的核心禅理,没有半点玄虚晦涩的文字障。

中间两句纯用白描手法,直写禅者最寻常的生理形相,将高高在上的玄妙禅理落回到人人都有的色身日常之上,打破了“禅必须脱离世俗形骸”的误解。末句以“踏破吠瑠璃”的奇绝比喻,写出禅者连湛然空寂的禅境也一并打破、不执着于任何知见的向上一路,尽显云门宗“截断众流”的峻烈宗风特质。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作品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题赞,属于他为禅僧画像题写的“写真求赞”系列作品之一。

两宋禅林盛行僧人请尊宿为自己的顶相(写真画像)题写赞语,用以印可自身的悟境、彰显禅门宗旨,释正觉留存的数十首求赞作品,大多以平实机巧的语言点破禅者的本真心性,不落文字窠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