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黄瘦厌厌,风规冷严。
万机闲暇,一味清恬。
心宗提简默,手段扫廉纤。
岁寒不变兮虚怀若竹,道妙难传兮有口如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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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清瘦神情敛藏,风骨气度清冷庄严。
万般尘俗事务都抛却得从容闲暇,只剩一味清净恬淡的心境。
秉持禅宗以心传心的要旨,倡导简约缄默的修行,扫除所有细碎的妄念牵绊。
历经岁寒志节不改,虚怀若谷如同青竹,禅道玄妙难以言传,故而守口如钳不妄自言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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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厌厌此处指神情清寂收敛的样子,并非指病态萎靡。
  • 风规风骨气度,仪容风范。
  • 万机原指帝王处理的纷繁政务,这里代指世间所有繁杂的尘俗事务。
  • 清恬清净恬淡,没有杂念挂怀的修行状态。
  • 心宗即禅宗,禅宗主张以心传心、不立文字,因此又称心宗。
  • 简默简约缄默,不崇尚繁辞虚谈,直接契合本心。
  • 廉纤细碎微小的样子,这里代指所有细碎的妄念、琐细的俗务牵绊。
  • 道妙禅道的终极玄妙义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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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没有普通人物题赞的俗套,由外到内逐层深入,精准刻画出真修实悟的禅者完整风貌。

开篇两句先写禅者外在的风神气质,清瘦的身形、冷严的气度,完全是常年枯坐参禅、不逐世情的高僧形象,没有半点世俗的浮艳之态。中间两句转写日常修行状态,放下所有尘俗挂碍,只守一味清恬,以简默为修行宗旨,扫尽所有细碎妄念,尽显禅门洒脱自在的境界。末二句以岁寒之竹为喻点出禅者坚贞虚怀的品格,又以守口如钳的细节点出禅道不落言筌、无法用语言完全表述的终极特质,全篇尽显曹洞禅风绵密沉静的特色,字字贴合真修境界,没有空泛的玄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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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两宋之际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组诗《禅人写真求赞》的第五首,是应门下参禅学人的请求,为其肖像画所题写的禅门赞语。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曹洞宗历史上的核心宗师,晚年住持明州天童寺,接引学人无数,这类题赞作品大多不重形貌描摹,核心是印证禅僧的实际修证境界,以此激励后学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