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七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似与不似，毫厘千里。
真与不真，大方一尘。
理无生兮如梦事，妙不死也如谷神。
彻见渊源方是我，了知变态无别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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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在形貌的似是或非似，差之毫厘便会谬以千里。
自性本真的合道或失真，广袤法界中不过微尘一粒。
性理本无生灭如同世间幻梦，灵妙道体恒存不灭恰似虚空谷神。
彻见自性本源才是真正的自我，了悟万法变幻本无别样他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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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求赞禅林特有习俗，禅僧绘制自己的肖像（即写真），恳请大德题写赞语，印证修证境界、开示禅理要义。
  • 大方原指广袤无边的天地，此处指代禅家所说的十方虚空、法界全体。
  • 理无生佛家核心义理，即无生之理，指世间万法没有实体性的生灭流转，本自空寂。
  • 谷神原出《老子》，指虚空灵妙、永恒不灭的道体，禅门借指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本体。
  • 变态此处指万事万物呈现出的种种变幻形相与分别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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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通篇以禅家“不二法门”为核心主旨，开篇直接破斥修行人常见的两边执着：既不能滞于外在形相的描摹，在“似与不似”的表象上打转，也不能落于空有二边的邪见，在“真与不真”的判断中妄生分别。

中间两句以梦喻无生之理，以谷神喻妙道恒常，融通儒道禅三家义理，把抽象的自性本体讲得灵动鲜活，毫无枯涩的宗教说教感。收尾两句直接点出禅修的终极旨归：唯有明彻洞见自家本性的渊源，才能证得真正的自我，了知一切形相变幻本质上都是同一自性的显现，并无凡圣、自他的绝对分别，尽显释正觉所倡默照禅风的圆融透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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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应门下禅僧之请，为其自绘肖像所作的系列赞语中的第七篇。

两宋禅林盛行“写真求赞”的习俗，禅僧绘制自身肖像后，往往恳请宗门大德题写赞语，用以印可自身修证境界、阐发心性要旨，这组作品正是当时禅林风气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