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其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身心廓如，手段卷舒。
似华作蜜，如井觑驴。
外不痕兮空印普应，中无象兮道环常虚。
亡机孤坐兮自不为碍，把臂同行兮谁敢相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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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空阔虚明，行事手段收放自如。
如同采百花酿成蜂蜜，又如临井彻见井底之驴毫无遮障。
外无半分痕迹如同虚空印照万物普遍应现，内无任何物象如同道的枢纽常保虚静。
忘却机心独自端坐自然没有挂碍，携手同行于世间谁又敢轻易与之疏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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廓如空阔虚明、毫无挂碍的样子。
卷舒卷曲与舒展，引申为行事收放自如、自在无碍。
华作蜜从百花中采集花粉酿成蜂蜜，禅宗常以此比喻遍参诸家后融会贯通，证得圆满境界。
井觑驴禅宗经典公案意象，传说古有僧人见井边驴影全然映现于井底，由此彻见本性无隔，此处用来比喻见性透彻，没有丝毫遮障。
道环道的枢纽，语出《庄子》，指虚空圆通、循环不尽的形而上道体。
亡机忘却世俗机心，没有半分算计与执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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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完全没有描摹肖像的外在形貌，全程从禅理维度刻画禅者的修证境界，精准体现了宋代曹洞禅“偏正回互”的圆融特色。

作品大量化用禅宗公案与道家典故，将抽象的禅境转化为生动可感的意象，没有晦涩的玄理堆砌，读来气韵通透，精准传递出禅者内外无滞、应化世间的自在状态，是宋代禅文学中顶相赞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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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顶相赞，属于两宋禅林非常流行的特殊文体。

当时禅门中僧人绘制自己的肖像（即“写真”），往往会请宗门内的尊宿题写赞语，用来彰显自身的修证境界，这首便是释正觉应一位禅僧的请求，为其肖像题写的系列赞语中的第八首，通篇以禅理描摹禅者的内在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