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其一二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默默家风，云磨霁空。
露月夜爽，天水秋同。
人传眉目好，我道骨头穷。
华须凝粉蜂房蜜，桂毂流魂犀角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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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静默相传的家风，如同浮云扫过雨后澄澈的长空。
秋露伴月的夜晚格外清爽，远天与秋水在秋意里浑然同一。
旁人都传你生得眉目清秀相貌端好，我却要说你禅修证得骨相清癯、不落凡庸。
华美的须髯凝着清润气韵如蜂房酝酿醇蜜，桂轴般流转的禅思通透畅达似灵犀角脉贯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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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人参禅修行的佛门弟子，是宋代禅林对普通僧人的常用称谓。
写真求赞为人物肖像画作请求题写赞语，是唐宋时期禅门流行的文化活动，赞语通常兼具纪实性与禅理启发性。
霁空雨后天色放晴的澄澈长空。
骨头穷禅门机锋语，指禅修者不事外饰、清癯枯淡、超脱世俗评判的内证境界。
桂毂用桂木制作的车轴，这里代指流转不息的禅思与心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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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完全跳脱了普通画像作品溢美外貌的俗套，开篇就以“默默家风”点出曹洞禅静默观照、不尚言说的核心宗风，连用云磨晴空、露月秋爽、天水同碧的清旷自然意象，烘托出禅者澄澈空明、无挂无碍的心境。

颈联的机锋对举尤为精妙，旁人着眼于外在形相称赞画像人物眉目清秀，禅师却直接点出“骨头穷”的内核，引导观者跳脱对外在皮囊的执着，直指禅修向内求证的本质。末联用蜂房酿蜜、犀角通脉的比喻，写出禅思涵养醇厚、圆融通透的境界，全诗意象清逸，禅理深藏于物象之中，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宋代禅林题赞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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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题赞作品，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中。

两宋禅门盛行禅僧绘制自己的肖像（当时称“写真”），请宗门尊宿题写赞语的风气，这类赞语既描摹人物气韵，也往往暗藏禅门机锋，寄寓对禅修境界的印可与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