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一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谁道物齐,俱亡品题。
欺唇一鼻直,盖眼两眉低。
大千同入印,三世未分畦。
斫额望之不及,拟心思也还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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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世间万物本质齐同,连品类高下的分别都全然消弭。
鼻梁挺直不掩唇沿,双眉低垂恰好覆盖住眼帘。
整个大千世界全都收摄入这枚禅心印鉴,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也没有分界田畦。
即便踮脚抬额极目远望也无法触及真意,但凡动用凡心揣度思量反而会陷入迷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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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齐源自《庄子·齐物论》,此处指禅门万物平等、无有差别的核心义理。
  • 俱亡品题完全消弭对事物高下、品类的分别评判。亡通“无”。
  • 大千即大千世界,佛教概念,指整个广阔无边的宇宙。
  • 三世佛教指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也泛指所有时间范畴。
  • 斫额踮脚抬额远望的样子,此处指极力向外追寻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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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完全跳出了普通画像赞描摹容貌、称颂德行的俗套,开篇直接以禅理破题,点出破除一切分别心的核心宗旨。中间两句看似白描禅人的形貌,实则以反常的相貌特征暗示其不落世俗标准的禅者境界,将具象的人像转化为抽象的禅理符号。

后两句收束到禅修的核心要义,点明禅门真意无法靠外在追寻、逻辑思辨获得,但凡起心动念想要揣度禅理,反而会离真相越来越远。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堆砌典故,却把玄奥的禅理讲得通透直白,尽显曹洞宗禅风平实绵密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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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题赞类作品,属于《禅人写真求赞》二十二首组诗中的第十三首。

两宋禅林盛行为禅门僧人的肖像题写赞语的风气,当时不少参禅弟子请名僧为自己的画像题赞,这类作品往往不局限于描摹形貌,核心是借题赞传递禅门要义,接引后学破除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