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一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枯坐清严，真宗剧谈。
一明无异相，万化是同参。
牛头转觉病懒，鸟喙不用华衔。
甘分住山三束篾，等闲对客七斤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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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然静坐威仪清整严肃，畅快畅谈禅宗的真如宗旨。
自心光明洞彻没有任何差别之相，世间万类万物都可一同参究禅理。
像牛头法融那样日渐疏懒于世俗应酬，像隐者那样不需要华美的官衔荣名。
甘愿守着本分住在山里，随身只有三束竹篾，平日里接待来客，也只披着那件七斤重的粗僧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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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求赞禅林特有文体名，禅僧绘制自己的肖像，恳请高僧题诗赞咏，用以印证自身修行境界。
  • 枯坐指禅僧寂然静坐、收摄心神的核心修行方式。
  • 真宗这里指禅宗直指本心、不立文字的真如根本宗旨。
  • 万化指天地间万事万物的运化与存在。
  • 同参共同参究禅理，同入平等的禅门境界。
  • 牛头指唐代高僧牛头法融，他常年在牛头山隐修，疏懒于世俗应酬，是禅林公认的隐修典型。
  • 华衔华美的官衔，代指世俗的虚荣与名位。
  • 三束篾三捆竹篾，代指极其简朴的山居物资，形容修行者身无长物。
  • 七斤衫指禅僧所穿的厚重粗麻布僧衣，是禅林用来形容修行者不尚华饰、安守朴素的经典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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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通篇以禅家语入诗，全无世俗浮华的辞藻，精准刻画出一位隐修禅僧的鲜活形象。开篇两句从行、言两个维度落笔，静坐时清严持戒，谈禅时直透宗旨，将禅者定慧双修的特质写得十分饱满。

中间两句融入曹洞宗核心义理，“一明”指人本具的清净本心，本心无差无别，故而万法平等，山河草木尽是禅机，恰好契合了宏智正觉所倡导的物我同观、默照澄明的修行境界。末尾两句用山居极简的生活化意象收束，三束篾、七斤衫两个细节，把禅僧不攀缘、不慕荣利、安守本分的修行风骨展现得淋漓尽致，禅意盎然又质朴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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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人写真求赞》是宋代禅林流行的特殊文体，禅门弟子绘制自己的肖像（即“写真”），恳请当世高僧题写赞语，用来印证自己的修行境界，也作为禅门传法的机缘记录。

本诗作者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南宋初年曹洞宗的核心高僧，倡导默照禅法，当时众多参禅僧人慕名前来，纷纷请他为自己的肖像题赞，这篇就是其中第十四首，专为一位安住山林、不慕世俗荣名的禅僧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