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一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画得似谁，胡床黪衣。
默游仿佛，去就依稀。
洞山锦开缝，云岩绢下机。
功亡妙尽看消息，野水磨秋白鸟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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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像描摹的是何人？正是坐胡床、着粗黑僧衣的禅门行者。
寂然神思游于禅境，行止动静都与大道暗合相近。
如洞山良价禅师织就的禅锦刚脱针缝，似云岩昙晟禅师所制禅绢新下织机。
功用消尽、妙契自然之时观照真机，秋野溪水澄澈如磨，白鸟翩然掠空飞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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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指人物肖像画，此处特指禅门弟子绘制的自身修行形象的画像。
  • 胡床古代可折叠的轻便坐具，禅门僧人常坐其上习禅，是禅林常见器物。
  • 黪衣深黑色的粗布僧衣，是禅者日常所穿的朴素服饰。
  • 洞山指唐代高僧洞山良价，曹洞宗的开宗祖师之一。
  • 云岩指唐代高僧云岩昙晟，是洞山良价的得法恩师，为曹洞宗传承中的关键人物。
  • 功亡妙尽禅门修行的极高境界，指完全忘却刻意的功用修为，全然契合自然妙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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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宗门语入诗，毫无世俗烟火气，深契曹洞宗默照禅的核心旨趣。

开篇以设问起笔，不点破禅者的凡俗名姓，只以胡床黪衣的典型禅者形象白描勾勒，先塑出一个朴素忘机的禅者轮廓。中间两句连用曹洞宗两位祖师的典故，将禅者的修行造诣与宗门先贤直接呼应，暗喻其禅法传承的正统与修为的深厚。末句以秋野白水、白鸟飞动的清寂灵动之景收束，把抽象的禅理具象化为鲜活的自然画面，不着一字直白说禅，却将功行圆满、任运自在的禅家境界全然托出，余韵悠长，尽显宋代禅林文字禅的独特审美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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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曹洞宗的核心高僧，《禅人写真求赞》是他应门下禅僧请求，为弟子们的自写真像（禅者肖像）题写的禅赞组诗，现存数十首，均是寄寓宗门修行旨趣的作品。

这首是组诗的第十五首，创作于他住持天童山时期，当时门下参禅僧徒众多，常以自身肖像呈请禅师题赞印可修行境界，这首诗便是这类禅门日常文字活动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