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一六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面瘦颊凸,眉棱眼深。
默亡所住,妙在而今。
鳞潜寒水,鹤梦月林。
应声应色分身也,拍手家家观世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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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清瘦两颊凸起,眉骨棱角分明眼窝深邃。
寂然遣去所有执着的住相,玄妙的真意就当下显现在此刻。
游鱼潜藏在清寒的水底,野鹤酣梦于月光笼罩的林间。
随顺机缘应现声色、化现无量分身,家家户户拍手赞叹的便是处处现身的观世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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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求赞禅林特有习俗,僧人绘制自己的肖像(又称顶相),恳请高僧题赞,用以彰显自身修证境界,这类题赞作品统称为写真求赞。
  • 默亡所住禅门核心义理表述,指心性寂然澄明,不执着于任何外境,契合《金刚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般若宗旨。
  • 鳞潜寒水以游鱼潜藏于寒水之中的喻象,比喻禅者收摄心念、不攀外缘的修证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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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由形入神,层层递进,完全契合禅门偈赞的独特旨趣。开篇两句直接描摹禅人肖像的形貌,清癯嶙峋的外貌,正是常年枯坐修道、勘破世味的禅者典型样貌,不带半点尘俗脂粉气。

中间两句转入对禅者内在境界的揭明,以“亡所住”点出般若空义无住的核心,又以“妙在而今”直指当下现成本具的禅心,不落任何玄妙的玄想,暗合释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平实观照的修证宗旨。后续“鳞潜寒水,鹤梦月林”两个喻象,清空幽寂,把禅心不攀外缘、隐然合道的状态具象化,全无说教的枯燥感。

末尾两句笔锋一转,从寂然的本体转到妙用的显现,点明禅者证得无住之后,便能随顺世间万类应现化身,不离日用常行,处处都是观音大悲度人的显现,把禅法从枯寂的枯坐推向了入世的慈悲践行,意蕴深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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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赞偈,属于禅林特有的“写真赞”体裁。

两宋时期禅门盛行绘制僧人顶相(肖像),禅僧往往恳请宗门前辈或悟境高深的禅师为自己的肖像题赞,用以印可自己的修证境界,释正觉的这组二十余首写真赞,大多作于他住持明州天童山弘法期间,这首是其中第十六首,为前来求赞的禅人题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