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一九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瘦削而黄，惯穷不忙。
闲情许淡，默味能长。
灵犀之通一点晕，老蚌之蕴千年光。
而今到处相随去，头头的的露堂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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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清瘦面色微黄，安于贫困从不忙乱焦灼。
闲散的心境十分冲淡，静默中的禅味悠远绵长。
如通灵的犀角隐着一点灵光，像老蚌孕育着千年的月华清光。
如今无论走到哪里都随身相伴，每一处法相都清清楚楚显露着光明本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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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指人物肖像画，此处禅人绘制自身肖像，恳请禅师题写赞语以明禅境。
  • 惯穷不忙安于清苦的修行生活，内心从容安定，没有俗世的忙乱焦虑。
  • 默味静默修证中体悟到的禅法真味。
  • 灵犀之通传说犀牛角中有通灵的白纹，此处比喻禅心通透，契合万法的灵明觉知。
  • 老蚌之蕴老蚌孕育珍珠，此处比喻禅者长期修行涵养，积淀出深厚的功德智慧。
  • 头头的的每一处、每一件事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 露堂堂禅家常用语，指本真自性全然显露，光明洞彻，没有丝毫遮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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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题赞跳出了普通画像赞描摹外貌的俗套，几乎没有着墨于肖像的外形细节，而是直接刻画禅者的内在修行境界，形神兼备，禅意盎然。

开篇两句白描禅者的日常状态，清瘦的形貌、安贫从容的心境，正是宋代丛林枯淡修行风尚的典型写照。中间两句连用灵犀、老蚌两个精妙比喻，将无形的禅心智慧具象化为可感的灵光珠光，把长期渐修积淀、一朝通透开悟的禅理表达得生动形象。末尾两句收束到禅门“随处作主”的境界，点明悟道之后自性光明遍现于万事万物，没有任何遮藏，尽显曹洞宗默照禅的平实通透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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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题赞作品，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中。

“写真”即人物肖像画，当时禅门弟子绘制自己的画像，恳请德高望重的禅师在画像上题写赞语，印证自己的悟道境界，这是宋代丛林十分流行的禅门风尚，本诗正是释正觉为求赞的禅僧所作的第十九首题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