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二○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大一无外,小一无内。
一兮一兮,靡所不在。
心地净亡尘,肉山闲弗碍。
道环中,绝端倪。
空印里,何文彩。
风凄凄兮秋落远山,波烂烂兮月浮沧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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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大的道没有边际能在它的覆盖范围之外,至小的道也没有缝隙能在它的内核之内。
这个独一无二的真如本性啊,没有任何一处地方不存在它的踪迹。
本心的田地清净无染,没有丝毫尘垢,色身这座肉山安闲自在,全无挂碍。
圆满如环的禅道核心之中,断绝了所有可被捕捉的迹象头绪。
虚空般的无相心印之内,本来就不存在多余的纹饰华彩。
秋风凄清寒凉,远山上的木叶纷纷摇落,波光潋滟闪动,明月的清辉浮现在万顷沧海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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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一指绝对的、涵盖一切的至大本体,此处代指禅家所说的遍在万物的真如本性。
  • 小一指极致微小的核心本体,同样指代渗透于细微事物之中的禅性。
  • 心地佛教专有名词,指人的本心,佛教认为心能生长万法,如同土地能够孕育万物,因此称为心地。
  • 肉山佛教专有名词,指代人的肉体色身,以山为喻形容四大假合而成的形躯。
  • 道环指代圆满无缺、循环无端的禅道核心。
  • 端倪指头绪、边际、可以被凡夫分别心捕捉到的具象迹象。
  • 空印佛教喻指如同虚空一样圆满无缺的根本心印,是禅门传承的无相宗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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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通篇以禅理入诗,开篇便以“大一”“小一”的对举,直接点出禅性大小无碍、遍在一切的绝对属性,契合华严宗“理事无碍、事事无碍”的核心义理,毫无拖泥带水之处。

中间数句从抽象理境落到人的当下身心,点出只要心地无尘,即便有形的色身也能得到大自在,更进一步破除凡夫对迹象、文彩的执着,彰显禅道“绝诸对待”的无相特质,完全契合规矩的禅门见地。

末尾两句以纯粹的写景收束,将抽象的禅境完全融摄到凄风摇山、月浮沧海的具象画面之中,不用任何理语却将那种廓然无累、通透圆满的禅悟境界和盘托出,体现了宋代禅林文字禅特有的空灵韵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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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系列禅人写真赞的第二十篇。

宋代禅林盛行“顶相写真”的风尚,禅门弟子绘制自己的道影画像之后,往往会向当世尊宿求写赞语,用来印可自己的见地、彰显禅悟境界,释正觉的这组赞语正是应前来求颂的禅僧之请,以禅理为核心开示心性本真状态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