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二一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默默蒲禅,空空世缘。
谁赓白雪,我得青毡。
万法之机开两拳,千僧之檐着一肩。
戏蝶栩栩兮物齐春梦,飞鸿冥冥兮字没秋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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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安坐修蒲团禅法,全然放下世间尘缘牵绊。
谁能接续那如阳春白雪般高妙的禅门宗旨,我守持着代代相传的清净家风。
世间万法的枢机尽在双拳开合之间,千位僧人的行持道义全担在一己肩头。
如同翩然戏蝶,万物齐同消融于春梦之中,飞鸿隐入远空,踪迹消散在苍茫秋烟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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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蒲禅指坐禅,古时禅僧坐禅常铺蒲团作为坐具,因此以蒲禅代指禅修。
  • 接续、续和。
  • 青毡原指家中祖传的旧物,这里喻指禅门代代相传、不曾遗失的清净家风。
  • 万法佛教术语,指世间所有万事万物与义理。
  • 栩栩生动欢畅的样子,典出《庄子·齐物论》庄周梦蝶的典故。
  • 冥冥高远幽深、模糊不见踪迹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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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通篇以禅家视角落笔,全无世俗烟火气,开篇“默默”“空空”两个叠词,直接点出诗人所倡导的默照禅的核心要旨:以静默坐忘、荡尽尘缘作为修证的根本起点。

作品巧妙化用多个儒道典故融于禅理之中,以“阳春白雪”譬喻至高难和的禅法妙义,以“青毡”指代禅脉相传的本分家风,后两句更是将庄子的齐物思想与禅家“无住无执”的境界完全打通,戏蝶春梦、飞鸿秋烟两个空灵意象,把不执于相、万物齐同的抽象禅理具象化,清逸澄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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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属于禅林流行的“写真求赞”类特殊体裁:禅门弟子绘制自身肖像后,向得道尊宿求请题赞,用来彰显自身悟境、警策同门前学。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南宋初年云门宗的核心高僧,住明州天童寺三十年,倡导“默照禅”,这首赞语正是他以自身深厚修证体验,为前来求赞的禅人开示禅家本真境界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