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二四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乔乔楚楚,丛林规矩。
萎萎羸羸,枯木风姿。
宗乘壁挂口,师友雪生眉。
住山事拙束三篾,对月机鸣度一丝。
颠毛间白发,眉睫裹青瞳。
食指一肩重,门风四壁空。
诸根亡偶宗家妙,万虑不摇心匠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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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端严挺拔,完全契合禅林的清规法度。
形貌清瘦羸弱,自有枯木般静定淡泊的禅家风姿。
谈及宗乘要义时守默不语,待师交友眉宇间自带霜雪般清操。
住山修行行事朴拙,仅以三篾束身,对月参禅灵机微动,于细微处契入真如。
鬓发间杂着几缕白丝,眉眼之中藏着澄澈的青黑瞳仁。
承担宗门重任的分量压在肩头,禅门家风清苦,四壁萧然一无所有。
六根消泯无对契合宗门至妙义理,万念不动摇才是禅者本心的造化之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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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乔乔楚楚形容身姿端严挺拔、举止合乎法度的样子。
  • 丛林指禅门寺院,禅宗称聚众修行的寺院为丛林。
  • 萎萎羸羸形容身形清瘦羸弱,无世俗肥艳之态的样子。
  • 宗乘指禅宗传承的诸宗教义、佛法要义。
  • 住山指禅僧隐居山林长期修行的行事。
  • 三篾用三条竹篾束身,形容修行者生活极其清苦简朴,无多余长物。
  • 诸根佛教术语,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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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通篇以白描手法勾勒禅僧的外在形貌与内在境界,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典故,却处处暗合释正觉所倡导的曹洞宗默照禅的修行宗旨。

开篇先从外在风貌落笔,以“丛林规矩”“枯木风姿”定下调子,写出禅者不媚世俗、静定安住的风骨。后续逐步深入到修行内核,从缄默守道、清苦住山,到六根清净、万虑不摇,层层递进地展现出一位得道禅者的完整生命境界,语言简劲,禅意醇厚,是宋代禅文学中题赞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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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中,属于他所作的系列题赞作品《禅人写真求赞》的第二十四首。

宋代禅林盛行请人为自己的肖像(即“写真”)题写赞语的风气,当时有禅僧持自己的画像向释正觉求赞,释正觉便结合禅者的修行风貌与宗门宗旨,写下这组赞语,这首便是专为描摹一位清修禅僧的境界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