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其二十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野水秋自瘦，枯山春复肥。
胡床放得稳，默默坐亡机。
电飞柄拂，云入田衣。
位分偏正兮，道出离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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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郊野的流水清瘦澄澈，春日枯寂的山峦重焕生机丰茂葱郁。
禅椅安放得稳稳当当，禅者默然端坐，消泯了所有世俗机巧妄念。
拂尘柄边的光影如飞电般迅疾，闲云缓缓飘入僧人的水田法衣。
禅修境界分说偏位正位的差别，大道旨趣超出了思虑难及的幽微边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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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床又称交床、交椅，古时可折叠的轻便坐具，禅僧常用来静坐修禅。
亡机同“忘机”，指消泯一切世俗机心、巧诈妄念，是禅修所追求的无分别心境界。
柄拂带柄的拂尘，是禅门僧人常用的法器，既可以驱赶蚊虫，也象征清净无染的禅心。
田衣即水田衣，僧人的正式法衣，因衣身由多块布帛拼接，纹理如同水田界畔而得名。
偏正曹洞宗的核心教义，以“偏”代表事相、俗谛，“正”代表本体、真谛，二者回互交融是禅修的至高境界。
离微佛教术语，指脱离凡夫思虑分别、无法用语言直接描摹的最为幽微深远的大道本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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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自然山水意象起笔，将景物的消长变化和禅者的修证境界完全融为一体，没有半句空泛的宗教说教。

前两句以秋水清瘦、春山丰茂的强烈对举，写出了禅者眼中无分别的平等观照，四季物候的流转起伏，无一不是禅机的自然显现。中间两句描摹禅者端坐的从容姿态，飞电、流云的动态意象，恰恰反衬出主人公内心的绝对静定，动静不二的禅意毫无滞碍地自然流出。末两句点出曹洞宗偏正回互的核心宗旨，将整首赞语的义理推向幽微的极致，语简而味长，是宋代禅诗中理趣与意境兼备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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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他为请求题写肖像的禅僧所作的赞语。

两宋禅林之中，禅僧请宗门尊宿为自己的“写真”也就是肖像题写赞语是十分流行的风尚，这类赞语多以韵文形式描摹禅者的行止境界，自然融入禅门核心义理，兼具文学性与宗教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