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二七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双奋拳空,一担肩重。
材本不堪,心元无用。
莺院华香,蜂房蜜冻。
喝时耳朵三日聋,扭处鼻头连岁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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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拳奋举破除万有空性,荷担大道只觉双肩沉重。
本就没有世俗称道的才具,真心本体全然没有机巧之用。
莺啼庭院之中花香漫溢,蜂房里的蜜浆凝冻醇厚。
一声禅喝震得人耳聋三日,扭拽机锋时鼻头酸痛经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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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求赞宋代禅林流行的文化活动,指绘制禅僧的肖像(顶相),延请高僧为肖像题写偈赞,用以彰显修行造诣、警示后学。
  • 心元即心的本体,禅门所推崇的不被妄念遮蔽的本初真心。
  • 华香"华"通"花",即花香。
  • 禅门接引学人的特殊机锋手段,常以突发的厉声喝斥斩断学人妄思,是临济宗峻烈禅风的典型体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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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人物肖像赞惯常描摹外貌的俗套,全程以禅门修行的日常与机锋公案来勾勒禅者的精神内核,全篇无一字写形貌,却将禅人的真精神全然托出。

开篇两句以"奋拳空"写禅者放下所有世俗执着的洒脱姿态,又以"肩重"点出其荷担如来家业的担当,一轻一重之间尽显禅者的行持风骨。次两句翻用老庄"无用之用"的意趣,点明禅者不逞世俗才智、不使机巧妄心的修行境界。

后半部分以莺院花香、蜂房蜜冻的日常幽景,烘托禅院修行的醇厚静谧,最后两句化用临济宗"德山棒、临济喝"的著名公案,以极度夸张的峻烈语,将禅者接引学人、截断妄流的超拔风骨写得跃然纸上,是宋代禅林题赞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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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临济宗云门法系的著名高僧,晚年住持明州天童寺,接引禅侣无数,在当时禅林声望极高。

两宋禅林盛行绘制禅僧肖像(又称顶相),请尊宿题写赞语来彰显修行境界、传示后学,这类作品被统称为“写真求赞”,本诗就是他为一位前来求赞的普通禅僧所作的题赞,全篇以禅门特有的机锋语描摹禅者的行持与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