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其二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口方鼻直，眉棱眼深。
未填沟壑，还碍丛林。
万象无得剩法，三世不见闲心。
字雁没而寒烟淡淡，华鳞潜而秋水沉沉。

译文

收起

口形方正鼻梁挺直，眉骨凸起眼窝深邃。
尚未埋骨于荒野沟壑，尚且栖身在禅林寺院。
观照世间万象没有多余的法执，遍历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不见妄动的杂念。
传书的鸿雁隐没后寒烟清淡悠远，美丽的游鱼潜踪后秋水沉静幽深。

注释

收起

眉棱指凸起的眉骨，是禅门清峻风骨的典型外貌特征。
未填沟壑禅门常用谦辞，“填沟壑”是对死亡的委婉说法，此处指人尚且在世。
丛林指禅宗聚众修行的寺院，取草木生长繁盛、僧众往来不息之意。
剩法禅理术语，指超出真如本性的多余有为法，是需要破除的执念妄见。
三世佛教概念，指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
华鳞代指纹彩美丽的游鱼。

赏析

展开

这首赞文打破了普通人物赞的俗套，没有流于泛泛的外貌称颂，而是将形相描写与禅门至高的悟境完全打通，形神兼备。

开篇两句白描禅人的外貌，清刚古拙的形象跃然纸上，完全契合禅门宗师峻烈孤高的风骨特质。中间两句转入禅理阐发，点明本心无执、不系于三世的彻悟境界，尽显般若空性的核心要义。末尾两句以景喻心，鸿雁隐没、游鱼潜踪，寒烟秋水一片空寂，恰是禅人澄明无染、不起波澜的心境写照，余韵悠然，尽显宋代禅文学空灵淡远的独特审美品格。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作品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写真赞系列中的第二十八首，“写真”即禅门参学僧人的肖像画，这类题赞是两宋禅林十分流行的特殊文体。

当时释正觉住持东南名刹，接引往来参学的各地禅僧，常有禅人拿出自己的肖像，请他题写赞语彰显悟境，他便以禅家独特的视角，将外形描摹与禅理体悟融为一体，写下这则充满禅意的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