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三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虚空借得作身,万象相随为伴。
纵横人道十成,点检谁知一半。
看看青山峥嵘,白云零乱。
里许牧童归未归,铁牛一掣金绳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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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虚空之中借来真性作为自身本体,天地万物都相伴相随成为我的友伴。
世人都说行事纵横自在已是十分圆满,可仔细向内审观,知晓真意的人连一半都不到。
抬眼望去青山高峻挺拔,天上的白云四散飘飞错落零乱。
这当中的牧童到底有没有归来,坚固如铁的牛猛地一挣,就把系缚它的金绳彻底扯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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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此处指禅僧的肖像画,是唐宋时期禅林的常用术语。
  • 点检检查、内省,此处指向内观照、审察自身的禅修境界。
  • 里许里面、这当中,是唐宋禅门的日常口语。
  • 铁牛禅门经典意象,比喻觉悟者本性坚固,不受任何外力束缚。
  • 拉扯、奋力挣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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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宗门机锋入诗,开篇便点出禅者破除我执之后,以虚空为体、与万物同游的广大境界,完全跳脱了凡俗的形质局限。

中间两句以“十成”和“一半”的精妙对举,点破世人对圆满禅境的误解:真正的觉悟不落言说机巧,纵使用尽世俗智识,也只能触及境界的皮毛。

末尾化用禅门“牧牛图”的经典典故,以牧童归处、铁牛掣断金绳的极具动感的画面,把绝对自由、无拘无束、完全挣脱所有系缚的终极禅悟境界具象化,余味悠长,是宋代禅文学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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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属于当时丛林流行的“写真求赞”类作品。

宋代禅林风气中,禅僧往往请当世名僧为自己的肖像画题赞,用来印可、印证自己的禅修境界,这类作品大多不涉世俗俗套,暗藏宗门向上的机要旨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