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其三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秋生木老,水退沙隆。
眉骨阴晴轻重,鼻筒子丑疏通。
身心霁月,踪迹流蓬。
默坐胡床兮不欲说黑道白,闲倚拄杖兮谁能画西指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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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深浓林木苍劲老去,江水退落沙洲渐渐隆起。
眉骨棱棱分明如阴晴错落、轻重合度,鼻梁端直舒展如方位序列般通透畅达。
心性澄澈有如雨后初晴的明月,行迹自在恰似随风飘转的飞蓬。
默然坐于胡床之上不愿论说世间是非黑白,闲时斜倚手杖,谁又能刻意描摹出他东西指画的自在禅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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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求赞宋代禅林常见文体,禅人绘制自己的肖像(写真)后,恳请高僧题写的赞语,多兼顾形貌刻画与禅理抒发。
  • 霁月雨后放晴的明月,此处比喻心性澄澈明净,无丝毫尘俗杂念遮蔽。
  • 流蓬随风飘转的蓬草,此处比喻禅僧云游四方、无牵无挂的自在行迹。
  • 胡床又称交床、交椅,是自域外传入的便携坐具,魏晋之后在僧俗间广泛使用,禅僧常坐于其上习禅。
  • 拄杖禅僧云游行脚时所持的手杖,也常作为禅门接引学人、施展机锋的道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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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完全跳出了普通人物像赞拘拘于外形刻画的俗套,前两句以秋深木老、水退沙隆的清旷秋景起笔,先渲染出一派寥廓冲淡的禅家氛围,再以眉骨、鼻梁的细节描摹,暗喻禅者风骨棱棱、心性通透的特质。

后两句转而写禅者的精神境界,以霁月喻心性光明,流蓬喻行迹自在,末二句的“不欲说黑道白”“谁能画西指东”更是暗合禅家不执是非、不落形迹的妙义,全作清逸通透,毫无尘俗烟火气,是宋代禅文学中题赞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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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临济宗云门法系的著名高僧,长期住持天童寺,倡导默照禅,在当时禅林影响极大。

《禅人写真求赞》是他应门下禅僧之请,为禅僧的自写真容(即肖像画)所题写的系列赞语,共数十首,本篇是第三十四首,属于宋代禅林特有的题赞文体,既描摹禅者外在形貌,更重在传达其内在的禅悟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