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三六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恬然正观，山空水寒。
河汉横而斗润，云雾敛而秋宽。
如仇学子兮怒眼三角，无位真人兮赤肉一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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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住于澄澈中正的观照境界，如同空山寂然、寒水澄明。
银河横亘天际星斗清润，云雾尽数收去秋空格外旷远疏朗。
像勤学苦读的书生怒目炯炯有神，那超越凡俗阶位的本真觉悟，就全然存于鲜活的肉身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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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观禅门术语，指脱离妄念、中正澄澈的观照状态，是禅修所达到的清净心境。
  • 河汉即银河，天河。
  • 斗润指秋夜的星斗清润明亮，毫无蒙尘之感。
  • 无位真人临济宗公案中的核心术语，指人人本自具足、不堕凡圣阶位的清净真性，出自《临济录》。
  • 赤肉一团指众生当下的色身肉身，禅宗认为本真佛性并不在肉身之外，就安住于鲜活的生命之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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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题像文描摹外貌的俗套，开篇就以山水意象烘托禅境：空山寒水、横河润斗、雾敛秋宽，句句都是修行者澄澈心境的外化，把抽象的禅观转化为可感的秋夜清景，空灵淡远。

后两句化用禅宗著名公案，以“怒眼三角”的勤学学子喻指精进向道的禅者，再点出“无位真人”本就在寻常肉身之中的核心禅理，破除了人们向身外求佛、执迷阶位的妄见，说理生动鲜活，毫无枯涩的经院气，是宋代禅理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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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著名禅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作品，属于他所作的《禅人写真求赞》组诗中的第三十六首。

当时禅林盛行僧人请高僧为自己的肖像（即“写真”）题写赞语的风气，这类赞文往往不描摹外貌形骸，而是直接点出修行者所证得的禅境，是宋代禅文学的独特品类。本诗正是应前来求赞的禅门弟子之请，为其肖像题写的禅理颂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