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四○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风日面皮,秋山眉目。
闲情肖水云,野性从麋鹿。
憨憨少室九年,草草曹溪一宿。
穷根彻源,出髓敲骨。
明回老兔宫,冷下苍龙窟。
诸人名邈兮摇手未然,万象森罗兮点头具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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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如和风朗日般温润舒展,眉目似秋山般清朗疏淡。
闲适的情怀如同流水行云般自在,不受拘束的天性追随麋鹿遨游山野。
憨直质朴如同达摩在少室山面壁九年,随性洒脱如同慧能在曹溪一宿传法。
穷尽义理的根源彻见本来面目,勘破核心禅机直透骨髓。
自性光明从月宫中回转,清冽禅意直下苍龙栖息的深窟。
诸位先贤声名邈远,摇手之间尚未究竟,森罗万象排布分明,点头之际便圆满具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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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此处指禅人的人物肖像画,古时称精准描摹人物形貌的画作叫写真。
  • 求赞请求高僧为画像题写赞语,点明画像主人的禅境修为,是唐宋禅门十分常见的传统。
  • 少室九年指菩提达摩在嵩山少室峰面壁九年的禅宗著名公案,代指长期枯坐苦修的定境。
  • 曹溪一宿指六祖慧能在曹溪传法的典故,代指禅宗顿教洒脱不拘、见性即悟的行迹。
  • 老兔宫指月宫,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玉兔捣药,因此以老兔宫代指月亮与月宫。
  • 万象森罗指天地间所有的万事万物,排布分明、森然罗列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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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通篇以喻明禅,完全摒弃了俗套的外貌刻画,开篇便以风日、秋山两个极清旷的自然意象,直接勾勒出禅人洒落出尘的精神风貌,气韵清透毫无尘俗之气。

中间两联用达摩面壁、慧能传法的著名公案,将禅人定慧等持、不执一法的修行境界自然托出,憨憨、草草两个叠字,把禅者不事雕琢、随性自在的神态写得活灵活现,全无高僧端着架子的疏离感。

末尾两句跳出个体肖像的局限,将禅境推向万物一体的至高层面,摇手未然、点头具足的对举,暗合禅宗当下明心、立地见性的核心要义,全作禅意沛然,毫无滞碍,是宋代禅文学中不可多得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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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赞语收录于宋代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南宋初年禅门流行的题赞文体。

当时禅门弟子常绘制自身肖像,恳请尊长题写赞语印证修行境界,这类赞语往往不执着于外貌描摹,直接指向禅者内在的见地与风骨,是宋代禅文学的典型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