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其四一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伎俩俱无，身心淡如。
霁月自分照，闲云从卷舒。
匹上不足，匹下有余。
少室谩传衣钵，曹溪不识文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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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机巧伎俩全都消尽，身心状态恬淡安然毫无挂碍。
雨后明月独自洒落清辉，闲散的云朵自在地或卷或舒。
往更高处对标尚有不足，往低处参照则绰绰有余。
少室山的达摩徒然相传衣钵，曹溪的六祖慧能原本不识文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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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真指人物肖像，宋代禅林常为僧人的肖像题写赞语，用来彰显其修行境界。
霁月雨后天晴的明月，常被用来比喻澄澈无染的禅心。
少室少室山，河南嵩山的主峰之一，相传禅宗初祖达摩曾在此面壁修行，是禅宗祖庭少林寺的所在地。
谩空自、徒然的意思。
曹溪位于广东韶关，是禅宗六祖慧能弘法的圣地，此处代指慧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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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位造诣深厚的禅者形象，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却处处暗合禅门要旨。开篇两句直接点出禅者破除所有机心、放下一切世俗伎俩的状态，“淡如”二字将那种无牵无挂的松弛境界描摹得极为传神。

中间两句以霁月、闲云为喻，霁月无私普照、闲云自在舒卷，正是禅者随缘任运、不执于物的心境的外化，意境清旷冲淡，毫无烟火气。后两句引用禅宗公案，点出禅门不立文字、见性成佛的核心宗旨，消解了对衣钵传承、文字义理的执着，将全诗的禅理意蕴推向更深的层次，短短数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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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系列题赞诗中的第四十一首，是为禅门弟子的肖像（即“写真”）题写的赞语。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为僧人肖像题赞的风尚，这类作品多以凝练的语言描摹禅者的修行境界，寄寓禅宗明心见性、不执外相的核心宗旨，本诗正是作者借题写真，点出禅人所达到的无妄无执的修行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