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四三

释正觉 · 宋代 · 诗

说时不借口,用处不依身。
天寒绝飞鸟,潭净无游鳞。
点活眼,着精神,野草闲华自在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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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理言说之时不依托口舌,启用之际也不依附形骸。
天气清寒到飞鸟绝迹,深潭澄净没有游鱼往来。
点亮灵明的禅眼,抖擞全幅精神,郊野的闲花野草自在沐浴着无边春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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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此处指为禅僧绘制的人物肖像画,是唐宋时期对人物画像的常用称谓。
  • 求赞请人为肖像题写品鉴、颂赞的文字,是禅林流行的社交与印证禅境的活动。
  • 游鳞代指游鱼,以鱼鳞的特征代指鱼。
  • 活眼禅家术语,指禅者开悟之后所具备的灵明不昧的观照能力,此处也兼指肖像上画龙点睛的眼神部位。
  • 闲华“华”通“花”,闲华即野花,指不受人为拘束、自在生长的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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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诗通篇没有一句描摹肖像外貌的俗套文字,完全从禅境落笔,空灵超脱。

开篇两句直接破题,点明禅的真谛超越言语形骸的局限,不落任何依托,直接契入“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禅门至高境界。

中间两句以寒天无飞鸟、净潭无游鱼的极清空的意象,烘托出禅者心中万虑消泯、一尘不染的空寂状态,没有任何外物的牵扰,也没有半分杂念的浮动。

末尾三句陡然一转,于空寂之中点出鲜活的生机,一点灵明开启之后,全幅精神朗现,如同野草闲花不受任何拘束,自在绽放于春光之中,把禅修从枯寂的空境,推向了活泼泼的、任运逍遥的更高境界,理趣浑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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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系列题赞诗之一。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为人绘制人物肖像(即“写真”)的风尚,禅僧往往会请宗门大德为自己的肖像题写赞语,用来印证、彰显自身的禅修境界,这组《禅人写真求赞》便是释正觉应门下参禅僧人的请求陆续创作的。

本诗大致作于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期间,没有世俗赞语的虚饰,纯以禅理入诗,寄寓了曹洞宗所推崇的无待无求、自在洒落的禅修旨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