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四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雨霁云收,山寒水秋。
心目自照,言象具休。
满十方而智应,廓三世以神游。
虚空那碍东西壁,明月解随南北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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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雨停歇云雾散尽,山间清寒水色浸着秋意。
本心与妙目自相映照,言语形迹全都消歇无余。
充盈十方世界以般若妙智应接万物,廓通三世时空任由精神自在遨游。
虚空本无挂碍哪会阻隔东西两侧的墙壁,明月善解人意始终跟随着南北往来的行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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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霁雨停,指雨过天晴。
  • 言象言语和具象形迹,此处代指世俗认知层面的所有语言、符号、形相束缚。
  • 十方佛教概念,指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上、下十个方位,代指全部空间范畴。
  • 三世佛教概念,指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代指全部时间范畴。
  • 懂得,能够,此处有善解人意的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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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没有堆砌晦涩的佛理术语,开篇以雨霁云收、山寒水秋的清寥秋景起笔,用自然澄澈的秋日光景,暗喻禅人妄念消尽、本心朗现的修证境界,景与理完全融为一体,毫无生硬拼接的痕迹。

中间两句直接点出禅悟的核心要义:修到本心与观照妙目完全合一的境界,自然就跳出了所有世俗言语、形相的桎梏,不落言筌,直抵本源。后两句更是将抽象的般若空性转化为人人可见的日常意象,虚空不碍、明月随舟,把禅者得大自在、任运随缘的生命状态写得空灵通透,恰好契合了释正觉所倡默照禅“寂然默照,触处自在”的核心特质,是宋代禅文学中理趣与意境兼备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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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高僧宏智禅师释正觉所作的系列题赞之一,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中。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禅僧绘制自身顶相(写真),恳请得道高僧题赞以印证悟境的风气,这组共数十首的《禅人写真求赞》,正是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期间,为前来求赞的禅僧画像所作的题咏,这首第四十四首集中呈现了默照禅修证后无拘无束的自在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