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四五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面孔风埃，身心冷灰。
鲸饮海干而珊瑚露，龟藏泥暖而芙蓉开。
向去却来，其间变态也掣电轰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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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沾染着世俗风尘，身心却寂然如同冷透的灰烬。
巨鲸吞饮海水直至海枯，海底珊瑚全然显露；灵龟藏在暖泥之中，清净莲花自然绽放。
万物流转变迁往而复返，其间的种种变化迅疾如闪电、猛烈如惊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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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这里特指禅僧绘制的自身肖像画像，是宋代禅林流行的记录修行者风貌的载体。
  • 鲸饮以巨鲸海量吞饮的雄奇意象，比喻禅者穷尽所有妄念、彻照事理的修行状态。
  • 龟藏以灵龟蛰伏藏于泥中的典故，比喻禅者收摄心神、寂然守静的禅定功夫。
  • 向去却来指世间万物流转变迁、往而复返的运行规律。
  • 变态指事物显现出的种种形态、变化样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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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通篇以禅家特有的意象构境，没有描摹画像的外在形貌，直接切入禅者的内在境界，开篇“面孔风埃，身心冷灰”就点出修行者外现同于凡俗、内心却枯寂守静、不逐妄缘的核心特质。

中间一联以“鲸饮海干”和“龟藏泥暖”两个极具张力的对句，将禅者从定发慧、由体起用的过程写得生动奇绝，珊瑚出海喻智慧显发，芙蓉开喻自性清净，意象雄奇又完全暗合禅门玄旨。

收尾两句收束到万法迁流的世间实相，点出禅者于万变之中如如不动的根本定力，全文短小明快，禅意沛然，是宋代禅赞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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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应禅门弟子之请，为其自写真容（画像）所作的题赞。

两宋禅林盛行“顶相题赞”的风尚，禅僧往往绘制自己的肖像，恳请宗门大德题写赞语，用以印可自己的禅修境界，这首赞语正是当时禅林这类文化活动的典型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