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五○

释正觉 · 宋代 · 诗

画工出脱它,精神较得些。
草不萌,藏香象。
匣无缝,吼青蛇。
春雷开众蛰,暖律发千华。
想是平江人见笑,去年才去又来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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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将你的形貌描摹出来,禅者的内在真精神也隐约显露了几分。
百草尚未萌芽的时节,就已藏住了香象般的深潜大用。
剑匣严丝合缝没有缝隙,匣中神剑却时时发出清越的啸鸣。
春雷响动唤醒了所有蛰伏的生灵,和暖的节令催开了千树繁花。
想来平江一带的故人见了我定会发笑,去年才刚刚离去,怎么今年又回来了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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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此处指人物肖像画,禅人绘制自己的画像后,向高僧求赞以彰显自身修证境界。
  • 香象禅宗常用喻体,代指根器猛利、修行功深的大禅师,也喻指自性中潜藏的绝大力量。
  • 青蛇此处代指神剑,禅家常以利剑比喻斩断迷情、勘破妄念的锐利禅机。
  • 暖律指和暖的春季节令,古人以律管对应测候不同时节的气候,故称暖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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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通篇以禅门特有的意象说理,跳出了普通人物赞描摹形貌、称颂功德的俗套。

开篇点出画像只能描摹外在形骸,难以尽数禅者的通透精神,暗合禅家不执外相的核心旨趣。中间两联以“草不萌藏香象”“匣无缝吼青蛇”的反常奇喻,写出自性寂然时无迹可寻、发动时锋棱外露的修行境界,不落寻常写景的逻辑。后两联以春雷催花的明丽景象点出禅机触发之后生机遍满的状态,最后以平易的自嘲口吻收束,将高深的禅理落回日常烟火,尽显宏智禅师温润通透、不落执见的禅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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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南宋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当时禅僧请人为自己绘制肖像后,向禅师索求题赞的系列作品中的第五十首。

释正觉号宏智,是南宋初年云门宗的核心宗师,长期驻留江浙一带名刹接引学人,这类题赞作品多以禅门独有的意象,印可禅僧的修行境界,兼具偈颂的理趣与诗歌的文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