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五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怒眉嗔目,枯肠空腹。
面冷莫触,气清可掬。
乘仙槎而棹星河,握玉斧而修月毂。
真见法以唯心,妙契神于即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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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紧竖双目圆睁,肚腹清瘦全无世俗杂念牵绊。
面容冷峻不可轻易冒犯,周身的清逸之气仿佛伸手就能捧住。
乘上往来天界的仙筏划行在浩瀚银河之中,手握神异玉斧修整月亮的轮辐。
真正彻见佛法万法唯心的本质,在当下寻常事物中神妙契合禅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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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这里指人物肖像画,宋代禅林常为禅者绘制肖像,延请高僧题赞以印证修证境界。
  • 嗔目怒目,这里指禅者示现的截断凡情的刚猛威仪之相,并非世俗的嗔怒。
  • 仙槎古代传说中往来人间与银河的仙筏,常用来比喻超凡出尘的修行境界。
  • 月毂月亮的轮辐,古代传说月中有仙人持玉斧修补月轮,此处代指修行者打磨心性的功夫。
  • 契神指精神层面完全契合禅理,达到物我一如的修行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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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没有落入普通人物题诗描摹外貌细节的俗套,开篇以极具张力的白描手法,几笔就勾勒出禅者不随流俗、清空刚猛的气质,枯肠空腹暗合禅者断除世俗欲望、内心空明的修为,面冷气清则写出禅者不媚世、不迎俗的孤高风骨。

后两句连用仙槎泛河、玉斧修月两个浪漫超逸的典故,把禅者的修行境界从尘世拔高到逍遥出尘的天界维度,想象奇绝气韵清峻。最后两句直接点出曹洞宗“万法唯心、即事而真”的核心禅旨,收束全篇,点明修行不必向外求索,不必脱离当下日用寻常事物,就可以直契本心、彻见佛理,全篇没有半句浮辞,禅机通透,是宋代禅赞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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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组诗中的第五十三首,这类“写真求赞”是两宋禅林非常流行的文体,多为禅门弟子请高僧为自己的肖像画作题辞,用以彰显自身的禅修境界。

释正觉作为两宋之交的禅门大宗师,留下了近百首禅赞作品,这类作品往往跳出普通题画诗的描摹范式,直接以诗语接引禅机,是研究宋代曹洞宗思想的重要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