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其五十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头雪老飒,面肉肥些。
骨寒穷鬼子,情淡道人家。
谤佛谤祖,撒土撒沙。
明月犀玩兮晕通其角,迅雷象惊兮文理其牙。
未把家风兮草草传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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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白发苍劲疏朗,面庞丰腴神态安和。
风骨清癯好似寒苦的禅门行者,心境淡泊正是出家人的本真模样。
不执偶像窠臼敢破谤佛谤祖的俗见,随缘任运恰似撒土撒沙无拘无束。
如同玩赏明月的灵犀,光晕从角端通透而出,又似被迅雷惊动的大象,纹理在牙间自然生成。
绝不会把宗门的正法家风,随随便便草率地传付他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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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指绘制人物肖像,此处特指禅僧绘制自己的画像,呈请德高望重的禅师题赞。
  • 求赞恳请宗师为肖像题写赞语,以此勘验自己的禅修境界。
  • 形容须发疏白苍劲的样子。
  • 穷鬼子禅门机语,无贬义,指风骨清寒、不追逐外物的真修行人。
  • 撒土撒沙禅门喻语,形容行事随缘任运、不执滞于任何事物的自在状态。
  • 家风此处指禅门代代相传的宗风与正法传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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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完全跳出了普通人物赞的俗套,以禅门独有的机锋笔法勾勒出一位不落凡情的禅僧形象。

开篇两句纯用白描,从形貌入手,苍劲的白发与丰腴的面容形成独特张力,暗合禅门枯淡修行与心性丰润兼具的境界。中间两句以“穷鬼子”“道人家”的禅门熟语点出人物的内在风骨,“谤佛谤祖”更是直写禅宗破除一切偶像执着的核心精神,“撒土撒沙”则将禅者无拘无束的自在状态写得活灵活现。末尾两个比喻以灵犀、大象的意象,把禅者智慧通透、性理圆成的抽象境界具象化,最后一句收束到正法传承的严肃态度,尽显曹洞宗禅风绵密、不落草率的典型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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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出自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他应门下禅僧的请求,为对方的自写真像所题写的题赞作品。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两宋之际住持明州天童寺,弘扬曹洞宗默照禅法,当时门下参学僧众多有绘制自身肖像、恳请宗师题赞以勘验印证修证境界的风尚,本诗正是这一禅门文化背景下的典型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