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六○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赤肉穿多孔,臭骨裹闲皮。
已是不着便,更将描画伊。
一柄拂聊为伴手,三世佛谁敢称师。
鲸怒饮干沧海水,月明烂烂珊瑚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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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之躯遍布七窍孔洞,嶙峋枯骨包裹着闲散的皮囊。
本来就已是不受规矩拘束的出格之人,偏偏还要把这形像描画出来。
手持一柄拂尘姑且当作随身伴侣,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诸佛谁敢做他的师父。
狂鲸发怒时一口饮尽沧海之水,月光明亮澄澈下映照出鲜润明丽的珊瑚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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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这里指绘制禅僧的人物肖像,是宋代禅门流行的活动,禅僧常请大德为自己的肖像题赞以明修行志向。
  • 不着便禅门术语,指不落入世俗常规、不受任何教条规矩拘束的出格境界。
  • 即拂尘,禅僧日常手持的器物,象征扫除烦恼、清净自在。
  • 三世佛佛教指过去佛燃灯佛、现在佛释迦牟尼佛、未来佛弥勒佛,代指一切诸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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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人物题赞的俗套,开篇就以“赤肉”“臭骨”这类极具冲击力的粗朴意象,直接破除世人对色身形貌的虚妄执着,点出禅者不重外相、直显本性的核心追求。

中间两句以机锋反问,点出“描画形像”本身就是多余的举动,进一步阐发禅门“自性本自圆满,不假外求”的宗旨,后两句更是以极度夸张的雄奇意象,塑造出禅者吞吐江海、超越时空的绝对自由境界,末句收束于月明珊瑚的清莹画面,将狂放的禅意落归于澄澈平和的本心,刚柔相济,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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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文集《宏智禅师广录》,是他所作的系列题赞作品《禅人写真求赞》的第六十首。

两宋禅林盛行“写真”即绘制禅僧肖像的风气,禅门弟子往往绘制自己的画像,恳请宗门大德题写赞语,借以开示禅理、印可修证境界,这首作品就是释正觉为前来求赞的禅僧所作的开示偈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