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六三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不以律拘,不以禅缚。
说法口窄,默游步阔。
草木阳春来,池塘明月落,何妨处处相安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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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被僵化的戒律条文所拘束,也不被形式化的禅修规矩所束缚。
不执着于向外喋喋言说佛法,以静默禅悟遨游的境界反而无限广阔。
草木随阳春自然生发,明月向池塘悄然沉落,不妨在每一处当下都安然自在栖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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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这里指禅僧的人物肖像画,是宋代禅门流行的记录修行者形貌的图像。
  • 求赞请人为肖像题写赞颂性的偈语,是禅门常见的修行交流方式。
  • 律拘被佛教戒律的表面形式所拘束,指执着于教条、不得自在的修行状态。
  • 默游指脱离言说文字束缚的禅悟体验,以静默本心遨游于通透无碍的禅理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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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通篇贯穿着释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核心精神,开篇就直接破除修行者最容易落入的两边执着。

前两句先破双重迷障:既批判死守戒律条文的拘执,也点破把禅修等同于枯坐形式的误区,指出真正的禅悟是不被任何外在框架捆绑的自由境界。

后几句以春日草木、池边月落的寻常自然景致作喻,把抽象的禅理具象化为人人可感的日常场景,最终点出“处处相安”的修行旨归:只要破除所有人为的束缚,日常行住坐卧无不是禅,根本不需要向外另求所谓的菩提大道。全诗语言质朴通透,禅理融于物象,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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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所作的禅门题赞,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

宋代禅林盛行“写真求赞”的风气,禅门弟子绘制自己的肖像后,往往恳请宗门高僧题写赞语,用来印证自己的修行见地,同时也向同参道友传递禅悟宗旨,这组共数十首的《禅人写真求赞》都是释正觉为前来求赞的禅僧所作的开示偈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