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写真求赞 其六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天童比丘，还相识不。
白发寒岩雪，青瞳古涧秋。
现身不堕类，分影也随流。
它日果能窥顶相，晴云似放去山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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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驻锡天童寺的老比丘，诸位可还认得我吗？
白发像寒崖上积年不化的白雪，清眸如古老山涧里漾着秋意的寒水。
示现尘寰绝不堕入凡俗的品类，分身应物也能随顺世间的流俗。
他日若有人真能窥见我这真性的本来面目，便会像晴空的云朵一样自在飘离山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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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人禅门僧人，指出家修习禅法的人。
  • 写真此处指绘制人物肖像，即僧人所画的自身画像。
  • 求赞恳请德高望重的禅师为画像题写赞语，阐发禅理、表显境界。
  • 比丘佛教称谓，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信徒。
  • 青瞳黑色的瞳孔，此处代指禅者清澄明亮的眼眸。
  • 堕类堕入凡俗的品类，落入世俗的执念窠臼。
  • 顶相佛教语，原指佛的头顶殊胜之相，此处代指禅者的真性本源、本来面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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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通篇以禅者的视角落笔，毫无世俗赞语的虚浮习气。开篇以设问起笔，亲切平易，仿佛禅师正对着前来求法的学人当面勘辨，机锋十足。

中间两联以清冷孤高的意象勾勒禅者风貌，白发如寒岩积雪，尽显出世的清寂，眼眸如古涧涵秋，照见万法空明。“不堕类”与“也随流”形成精妙对举，精准道出禅家“出世而不离世”的中道智慧：既不被尘俗羁绊，也不违逆世间常情，在入世应物之中保持自性的圆满无缺。

末句以晴云放去山头的喻象收束，将禅悟之后的自在解脱之态写得灵动鲜活，没有半点说教的生硬感，余韵悠长，尽显宏智正觉禅师一贯的温润透脱的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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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作品，属于禅林常见的“写真求赞”体裁。当时禅门弟子绘制自己的肖像，恳请尊宿题写赞语，用来表显禅门境界、开示后学。

释正觉长期驻锡明州天童山天童寺，接引四方学人，世称“天童正觉”，这首赞语正是他为前来求赞的禅僧所作的自况兼开示之语，寄寓了他所体悟的禅家中道宗旨。